“你，过来。”

君临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林晓晓耳边。她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脏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叫我？他为什么单独叫我？！是因为我看起来最好欺负？还是他发现了那瓶“劣质清心露”？或者……他认出我就是上次泼他一脸（以及上上次用粥糊弄他）的那个？

无数个念头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子里闪过，每一个都指向不太美妙的结局。

楚悠悠吓得紧紧抓住了林晓晓的衣袖，苏寒霜也上前半步，冰蓝色的眸子警惕地盯着君临，指尖寒意隐现。

林晓晓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扭头就跑的冲动。跑？在灭世魔尊面前跑得掉吗？她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步一顿地挪了过去，在距离君临五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前、前辈……您叫我？”

君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依旧没什么情绪，却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她丹田内那团躁动不安的灵力，以及……她怀里那瓶贴着骷髅头标签的玉瓶。

林晓晓感觉自己的储物袋都在发烫。

“灵力运转，粗糙。”君临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块石头，“火候掌控，不堪入目。”

林晓晓：“……” 大佬，您叫我来就是为了当面批评我的修为和厨艺吗？虽然这是事实，但能不能给点面子？

她低着头，不敢反驳，心里疯狂吐槽。

“但，”君临话锋一转，林晓晓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力量本质，尚可。”

啊？林晓晓懵懵地抬头。这是在夸她？夸她那身像野狗一样难以驯服的灵力？

君临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重新投向平静的潭水：“过于追求形制，拘泥章法，反落了下乘。你那同伴，”他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苏寒霜，“技法已近‘道’，却失之于‘真’。”

林晓晓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大佬说话真是高深莫测。这是在点评寒霜的厨艺？说她的技法接近道了，但缺少了“真”？“真”是什么？烟火气？意外之喜？难道暴山师傅说的是对的？

她还没琢磨明白，君临又转回了话题，目光再次落到她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你的路，不同。蛮横，直接，虽粗糙，却更近本源。”

林晓晓眨巴着眼，感觉好像听懂了一点。是说她这种不管不顾、瞎几把乱莽的风格，反而更接近力量的本源？这算什么？傻人有傻福？大力出奇迹？

“那……前辈的意思是？”她试探着问，心里琢磨着难道大佬看她骨骼清奇，要收她为徒？传授她什么《灭世平底锅法》？

君临却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那目光让林晓晓压力山大，感觉自己像砧板上的鱼，随时可能被切片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