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轻呼未落,精致的餐桌上空气骤然凝滞,气氛微妙得能掐出水来。
冉秋叶握着银质刀叉的手指猛地一僵,白皙的脸颊瞬间漫开一层绯红,从耳根直染到脖颈,心跳如鼓,莫名乱了节拍。
他……
他怎么突然问起家里的情况?
难道是……
一旁的冉雪莹也是骤然一怔,杏眼微微圆睁,看向杨飞的目光里瞬间翻涌着探究、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飞哥突然打听自己家的家世,莫不是……对姐姐动了心?
想上门提亲?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冉雪莹的心就猛地一沉,方才还雀跃欢喜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握着玻璃杯的指尖不自觉收紧,心底涌起莫名的、酸酸涩涩的失落。
冉秋叶被杨飞异样的目光看得手足无措,垂落长睫,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羞涩:
“我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家里……就我和雪莹两个女儿。”
她显然也彻底想歪了。
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杨飞瞧着姐妹俩这副娇羞慌乱、各怀心思的模样,顿时哭笑不得。
他轻轻放下刀叉,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冉老师,别误会。我问这个,并非私心,而是最近托关系打听,听到了一个极为不妙的风声。”
这话一出,冉秋叶姐妹同时一震,双双抬眸望来,眼中满是茫然与不安。
“什么风声?”
冉秋叶声音微颤,心头猛地揪紧,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来。
杨飞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留意,才压低声音,字字沉重:
“我听说,上头很快要有大动作,会对你们这些知识分子……恐怕不会友好。”
“甚至……很可能会被下放到农场、偏远乡下,强制劳动改造。”
“轰——!”
一句话,如晴天霹雳,狠狠炸在姐妹俩耳边!
冉秋叶脸色骤然大变,手中刀叉“哐当”一声险些滑落,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怎么可能!?”
冉雪莹更是花容失色,嘴唇瞬间没了血色,满眼都是惊恐。
冉秋叶出身书香世家,父母一生治学、温文尔雅,手无缚鸡之力。
她自己也是三尺讲台的教书人。
如果真被下放,面朝黄土背朝天,粗活重活轮番熬,他们怎么撑得住?
她惊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