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飞闻言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敲击着枪身:“这两点,倒还算有点用。”
郝老汉顿时松了口气,瘫在地上大口喘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暗道总算捡回一条命。
马保国更是心头一喜,有了名单,这案子就好办多了,忙冲孟天放正色道:
“天放,拿纸和笔来!”
孟天放立刻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磨破了角的小笔记本和一支钢笔,狠狠递到郝老汉面前,厉声喝道:“写!敢少写一个字,或者瞎写,立马崩了你!”
郝老汉无奈,只能用被铐住的手艰难地接过纸笔,趴在地上匆匆写了起来。
他的手还在发抖,字迹歪歪扭扭,约莫半刻钟,才把本子递回来,低声道:
“俺知道的,就这些了。”
“真的,俺没骗你们,这算俺戴罪立功——你们可不能再杀俺了吧?”
“算不算戴罪立功,不是你说了算,得等案子结了,由法律来判!”马保国脸色一正,将笔记本递给杨飞,道:
“师傅,您要不要看看?”
“不用,谅他也不敢造假。”杨飞摆了摆手,抬眼望了望天色,日头已渐渐西斜,“时候不早了,赶紧出发,到了晚上山路难走,更难办事。”
“是!”马保国当即下令,“张亮,你带两个人押郝老汉下山,直接送派出所关押,严加看管!其他人跟我走。”
“收到!”
众人齐声应和,队伍瞬间兵分两路——
张亮押着郝老汉,沿着来时的路往山下折返;马保国则带着白雪、孟天放等人,跟杨飞朝西方赶去。
山路崎岖,布满碎石和荆棘,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赶路,山风呼啸着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
约莫走了一个小时。
一座远比空煤窑大上数倍的窑场终于出现在眼前,黑黢黢的窑口像是怪兽的嘴巴,透着阴森的气息。
马保国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道:
“师傅,看来就是这了!”
“你看那哨岗,还有人把守呢!”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窑场入口处的高台上,立着一个人影,穿着黑色大衣,手里端着一把土枪。
只是一动不动。
像是站着睡着了。
又像是在警惕地观察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