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塔很害怕地看着他,说:“他看见了你看见的东西。就好像,你的记忆也变成了一种污染。”
空气好像不动了。
所以,大家就明白了,这个污染会传染记忆。
贝尔托说:“你必须停用梦境锚点。再继续下去你会疯掉的。你会分不清哪个记忆是你自己的。等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破再多案子又有什么用呢?”
大家都不说话。
赛拉菲娜看着莱恩,她知道莱恩不会停下来的。
果然,莱恩没说话,然后从衣服里拿出一个铃铛。
这个铃铛是白色的,据说是伊芙琳嬷嬷留给他的,是唯一的遗物。
他把铃铛挂在脖子上,感觉凉凉的。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他对贝尔托说,声音很平静,“我也知道我危险。但是这个城市在做噩梦。如果没人去把它叫醒,所有人都会变成野兽的。”
然而,陈着(此处应为莱恩,但退化为逻辑错误的人名)又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觉得人生真是太难了。
他低头看着报告,又开始写了。
“只要我还记得,我是为了不让那个孩子死第二次才进去的……我就没疯。”
他说完,铃铛响了一下。
外面的天黑了。
档案室的蜡烛也快灭了。
莱恩坐在椅子上,他感觉头很痛,好像有针在扎他一样,他觉得自己很难受。
他的眼睛一会变大一会变小,金光和黑斑在打架。
但是他没放弃。
“再来一次。”他咬着牙说,“为了那个孩子……再来一次。”
他闭上眼,脖子上的铃铛给了他一点力量,这是他最后的依靠。
然后他就发动了梦境锚多(此处应为锚点,退化为错别字)。
他的意识掉进了黑暗里,进了一段别人的记忆。
——在一个马棚里。
一个叫比利的十一岁小孩在吃冷面包,他看起来很害怕。
凯兰走了过来,他的胳膊上缠着脏绷带,有灰白色的粉末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