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这七日以来,轩王殿下谨守本分,并无任何与朝中重臣逾矩的往来。”
“即便有所接触,也皆是为商讨民生政纪等公务要事。”
“轩王殿下心系天下苍生,所思所为皆出于公心,绝无半分私念。”
她欺君了!
她死定了!
这番说辞是她早在心中反复斟酌了无数遍的。
她所察觉到的那些蛛丝马迹、那些暗流涌动,此刻一件都不能透露。
即便只吐露半分,殿下就彻底完了。
所以死也不能说!
皇上似乎早已料到会得到这般回答,并未急于治罪,只是语气平淡地开口:
“严初,你似乎……很不怕死。”
陛下您在说什么呢!
她哪一点表现出不怕死了?
她怕得要命好吗!
“陛下,”严初抬起头,神情格外认真地答道。
“臣女怕死的。”
字字句句,情真意切,恨不得把“我怕死”三个字刻在脸上。
“怕死还敢如此顶撞淑妃?朕看你的胆子,大得很。”
皇上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平静无波,却偏偏让人感觉脑瓜子像是别在裤腰带上,随时可能不保。
严初也只能实话实说,发生在宫闱之内的事她也扯不了谎,
“回陛下,是臣女莽撞无知。只是……‘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这是臣女的父亲一直以来让臣女切身体会到的、为人父母应有的爱。”
“正因如此,当臣女亲眼见到淑妃娘娘那般……伤害殿下时,才会一时冲动,如此不知死活地开口了。”
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也不知陛下听进去了几分。
皇上望向她抬起脸时眼底那抹不似作伪的真诚,并未立刻表态。
面色依旧威严沉肃,声音沉缓却重若千钧:
“那你可知……欺君,乃是诛九族的大罪。”
严初慌忙又伏下身去,额头几乎抵着冰凉的地砖,声音因过于贴近地面而显得有些发闷:
“臣女惶恐……臣女万万不敢。”
“朕看你,敢得很。”
皇上垂眸看着身前这个因他一句话而吓得微微发抖的身影,语气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