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皆是因童年遭受巨创,以致心性扭曲,阴暗成狂。
啧,果然。
不管是哪本故事里,每个反派都得配个让人唏嘘的 “悲惨过往”,不然都对不起 “反派” 这头衔。
正走神呢,侍卫忽然停下脚步,侧身引她进了一间宽敞的前厅。
“郡主,请您在此稍坐。”
话音刚落,旁边候着的侍女就端着茶盘上前。
白瓷茶盏里飘着细嫩的茶叶,热气裹着茶香飘过来,闻着就知道是上好的茶。
“有劳了。”
严初依言走到侧位的梨花木椅旁,规规矩矩地坐下,目光却仍忍不住悄悄打量这间极尽奢华的正厅。
身旁候着的侍女始终垂手立着,青绿色的裙摆连一丝褶皱都未曾晃动。
只在茶烟快散尽时,才轻手轻脚上前添些新茶。
严初托着腮帮子坐了半盏茶的功夫,只觉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实在无聊得发慌,便索性起身四处转悠。
她一会儿摸摸多宝阁上那尊莹润剔透的前朝青玉貔貅,一会儿又仰头瞻仰墙上气势恢宏的名家山水真迹。
寻思着这随便哪一件要是能塞进她的小金库,往后半年都不用愁吃穿了。
有钱真是好啊……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她?
严初几乎将偌大的前厅逛了个遍,连角落那盆半人高的红珊瑚都仔细研究了一番。
困意渐渐涌了上来,可轩王却迟迟未归。
她只得走回那张梨花木椅坐下,单手撑着下巴,又猛灌了两口浓茶试图提神。
然而温热的茶水下肚,非但没能驱散睡意,反倒让眼皮越发沉重起来,
一下一下地打着架,几乎要撑不住了。
一旁的侍女见这位郡主的小脑袋一点一点,仿佛下一秒就要磕到桌沿。
忙轻步上前,柔声询问道:
“郡主,可是乏了?要不奴婢引您去客房稍歇片刻?殿下许是被朝中事务耽搁了。”
严初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强打起精神摆摆手:
“不必麻烦,我就在这儿趴一会儿便好。等殿下回来了,劳你提前唤我一声。”
哪有人上门做客,连主人家面都没见着,就自顾自跑去睡下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