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站在一旁的沈淮之目光自始至终都未曾从严初身上移开半分。
将她每一分蹙眉、每一声压抑的呻吟、每一次因痛苦而蜷缩的颤抖,都深深烙进了眼底。
此刻,周遭万籁俱寂,他紧绷的心弦才终于稍弛,仿佛直到这时才重新记起该如何呼吸。
他缓步走向窗边的软榻,并未解带宽衣,只合身躺下。
痛意渐消,难受劲儿也退了下去,严初混沌的脑子终于清醒过来
紧接着,马车里那些零碎而火热的画面便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
她攀着沈淮之的肩,呼吸灼热、吻得毫无章法,整个人几乎缠在他身上。
唰地一下,她整张脸顿时红得快要滴血,
猛地一拽被子,把自己更深地埋进了被窝里,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她可真不是个人。
这药性实在猛烈又刁钻。
今晚但凡不是沈淮之,但凡发作的时间点不对,
毫无疑问,她死定了。
严归夷这哪是算计,分明是奔着要她的命来的!
当年严归夷做下的那桩事,终究牵涉女子清誉,她本不愿将任何人牵扯进来。
可这严归夷却丝毫不给她留活路,三番五次对她使阴招,那她也无需再有任何顾忌。
死吧死吧,了不起大家一起死吧。
严初打定主意后就准备睡觉养足精神,指尖却不经意碰到袖中那卷冰凉的黄绫。
顿时一个激灵,头皮发麻,方才那点睡意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救命,皇上给她安排的任务她到底要怎么完成啊!
啊!她真的是炮灰NPC么?戏份会不会太多…
榻上的人儿一会儿双颊飞红,一会儿又困得眼皮直往下坠,没过片刻竟开始抓耳挠腮……
种种娇憨情态变幻不定,看得沈淮之目光微凝,只觉颇为新奇有趣。
看来今夜注定难眠。
他指尖无意识地轻抚过颈侧——
那处仿佛还残留着被她方才胡乱亲啄时的温软触感,眸色渐深,思绪沉沉。
若非后来那阵突如其来的剧痛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