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将军举杯起身,声如洪钟。那浑厚有力的嗓音震得案上杯盏轻颤,果然不负威名。
席间众人纷纷举杯相和:大将军保家卫国,实乃我朝栋梁!
异口同声的贺词听的严初一愣一愣的。嚯,真跟演电视一模一样。
“哈哈,诸位吃好喝好,切勿客气,今天大家不醉不归!”
宴席才开始,不少达官显贵就端着个酒杯去到三位坐在主位上的大人物身边去了。
宴席末位,严初的座位被安排在雕花屏风旁的角落里。
她刚在沈淮之身旁落座,就敏锐地察觉到身旁人周身萦绕的低气压——
那人虽然唇角噙着惯常的温润笑意,可那双凤眸里凝着的冷意,连案上的琉璃酒盏都仿佛要结霜。
沈大人这是...严初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肴肉,借着俯身的动作凑近他耳畔,
谁惹您不痛快了?说罢将肴肉送入口中,鲜美的滋味顿时在舌尖绽放——
不愧是将军府的厨子,这手艺当真了得!
沈淮之执起青玉酒盏浅啜一口,面上笑意更甚:郡主何出此言?
您每次笑得越好看,严初头也不抬,筷子精准地夹向一盘翡翠虾饺,
心里头就越不痛快。
沈淮之指尖微微一顿,白玉酒杯中的琼浆泛起细微涟漪。
他没想到自己的伪装会被如此轻易识破,面上温润如玉的笑容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
郡主多虑了。倒是您...他目光扫过她腰间那抹刺目的红,
似乎心情甚好。
为何要心情不好?严初满不在乎地夹起一块酥炸小黄鱼,吃得津津有味。
她向来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性子,除非刀架在脖子上,否则天大的事也要先填饱肚子再说。
轩王不过赠了把匕首,就让她欢喜成这样?
郡主开心,沈淮之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模样,忽然倾身,在她耳边轻声道,
下官自然也跟着开心。那刻意放柔的嗓音,带着说不出的违和感。
严初差点被鱼刺卡住——这么做作的话,总觉得在哪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