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怎么停手了?”广场边缘,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挥舞着鬼头刀嘶吼,“这小子分明已是强弩之末,再给几掌定能取他狗命!”
“就是!三位老祖联手,还怕收拾不了一个黄口小儿?”人群中立刻有人附和,数十柄刀剑同时指向林天,寒光在日头下晃得人睁不开眼,“杀了他!为死去的同门报仇!”
“东域之内,谁不知三位老祖联手无敌?这狂徒今日必死无疑!”更有人拍着胸脯叫嚣,仿佛已看到林天跪地求饶的模样。
声浪如潮,撞得灰袍老者耳膜生疼。他眼角抽搐着看向身旁的两位师弟,黑袍二师弟袖中的手早已攥成拳头,指节泛白;白袍三师弟拂尘上的银丝抖得像风中残烛,眼底藏着难掩的惊惧。
三人都没说话,可彼此都懂——刚才那八成功力的合击,看似举重若轻,实则已耗去他们不少内息。林天接招时那云淡风轻的模样,绝非强弩之末,反倒像是在戏耍。他们在东域横行百年,三人联手从未遇过敌手,可眼前这大乾太子,不仅接得轻松,甚至在内力碰撞的间隙,隐隐透出一丝反压的势头。
“师兄……”白袍三师弟终于忍不住低声开口,声音压得像蚊子哼,“这小子的内息……深不见底。”
灰袍老者喉结滚动,握着龙头拐杖的手更紧了。他何尝不知?方才林天周身那圈气劲看似柔和,实则如精钢铸就,他注入的八成功力撞上去,竟被弹得内息翻涌,此刻丹田还隐隐作痛。这等内息修为,怕是已远超他们的预估。
“二师弟,你觉着呢?”灰袍老者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黑袍二师弟猛地转头,眼中寒光乍泄,可那寒光里藏着的却是挣扎:“硬拼……怕是讨不到好。”他想起方才冰劲被对方指尖气劲化解时的触感,那股温润却霸道的力道,绝非寻常内息,更像是某种失传的上古心法。
“可……”白袍三师弟瞥了眼仍在叫嚣的弟子,声音发苦,“被他们这么一闹,咱们若是退了……”
退了?百年威名何在?“联手无敌”的招牌岂不是成了笑话?
灰袍老者深吸一口气,杖首金龙的鳞甲仿佛也感受到主人的挣扎,在阳光下泛着焦躁的光。他抬眼看向林天,对方依旧立在原地,白衣胜雪,连发丝都没乱一根,那双平静的眸子扫过来时,竟让他生出一种被看透的寒意。
“老祖!动手啊!”底下的叫嚣更凶了,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瘦高个甚至往前冲了两步,被黑袍二师弟眼刀一剐才悻悻退回,“莫非……老祖们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