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木的多宝格上,摆放的不是价值连城的古玩,而是一些显然是民间搜罗来的有趣玩意儿:憨态可掬的泥人、编织精巧的竹编小动物、甚至还有几本边角磨损的话本子随意搁着。窗边的软榻铺着厚厚的、触感极佳的雪白羊绒垫,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套天青釉的茶具,并一只小小的、正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药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一种清甜的果香。
林晚星一眼便看出,这里的每一处细节,都绝非内务府按例配置所能及。那紫檀木多宝格的大小和样式,分明是特意为了摆放那些“不值钱”却充满意趣的小物件而定制的;
那羊绒垫的柔软程度,显然是考虑到主人久病畏寒,需极致保暖舒适;就连那药罐,也是上好的紫砂,旁边还备着蜜饯果子,以备喝完药后去除苦味。这一切,无不昭示着萧景琰对这位未来皇后细致入微、远超规制的宠爱。
他不是简单地给她一个尊贵的名分和宫殿,而是将她真正视若珍宝,为她打造了一个可以全然放松、依照自己喜好生活的安乐窝。
进入殿内,眼前的景象让林晚星微微讶异。只见一名穿着鹅黄色衣裙、模样灵秀的女子正手舞足蹈地讲着什么,像是在说一个画本子里的故事;而另一名身着红衣、眉眼间带着几分异域风情的女子,竟随着她的讲述,手持一柄未开刃的装饰短剑,比划着舞剑的动作,听到关键处,她一个漂亮的回旋,手中短剑向前一刺,英姿飒爽地问道:“……是这样吗?然后一剑就结果了那负心汉?”
而靠窗的贵妃榻上,半倚着那位容颜绝美、面色却略显苍白的女子,正是未来的大燕皇后沈微年。她身上盖着一条与羊绒垫同色的薄毯,唇角含着一丝温柔的笑意,看着眼前嬉闹的两人。
更让林晚星感到意外的是,这几位女子相处的方式,全然不似她想象中或是听闻里后宫嫔妃之间应有的疏离与暗涌,反而透着一股毫无芥蒂的亲昵与融洽。能在皇后的宫殿里如此自在,若非得了皇帝默许乃至纵容,是绝无可能的。萧景琰对沈微年的爱重,由此可见一斑。
抱荷适时通传:“娘娘,大萧的皇后娘娘前来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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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说笑暂停,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晚星身上。那目光中,有纯粹的好奇,有毫不掩饰的打量,但更多的,是一种混合着惊讶与羡慕的神情。她们显然早已听说过这位传奇的大萧皇后。
榻上的沈微年正想坐起身,林晚星忙上前一步,温声道:“皇后娘娘身体不适,不必多礼,快请安坐。” 沈微年感激地笑了笑,声音轻柔:“多谢大萧皇后体恤,快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