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发白。她想起那日听见的震天巨响，想起父亲描述的那种能炸平山石的武器，忽然明白了父亲的退让从何而来。

罢了......她轻叹一声，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父亲都不在乎这荣耀了，我还执着什么。

又过了几日，后宫越发冷清。这日林晚星正在核算这个月离宫妃嫔的安置费用，忽然小桃急匆匆来报：贵妃娘娘往静思苑来了！

林晚星与萧彻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讶异——这位一向眼高于顶的贵妃，可是从未踏足过静思苑的。

贵妃今日未施粉黛，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宫装，与往日的华丽判若两人。她走进殿内，目光复杂地扫过四周，最后定格在萧彻身上。

臣妾......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跪下行了大礼，恳请皇上恩准臣妾出宫。

这话一出，连萧彻都露出诧异之色。

贵妃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自嘲：臣妾看着姐妹们一个个离开，起初觉得她们傻，可后来想想，傻的其实是臣妾自己。

她望向窗外：那日林妃让看的世界，臣妾至今难忘。想起未出阁时，臣妾也曾想过仗剑走天涯，做个潇洒自在的游侠儿。可自从入宫，这些念头都被规矩礼法磨平了。

她眼中带着释然：这些日子，臣妾想明白了。与其在这深宫里做个怨妇，不如出去看看这天地有多广阔。

如今臣妾想通了。她的声音渐渐坚定，与其在这深宫里做个怨妇，不如出去看看这天地有多广阔。家族的荣耀，不该成为束缚臣妾的枷锁。

萧彻沉默良久，方道：你可想清楚了？

臣妾明白。贵妃唇角泛起一丝真心的笑意，臣妾宁愿做个寻常百姓，也不想再做笼中雀了。

夕阳西下，贵妃离开静思苑时，背影挺得笔直。林晚星站在窗前，轻声道：没想到最后连她也想通了。

人总要向前看。萧彻从身后拥住她，如今后宫清净了，朕终于可以兑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了。

暮色渐浓，静思苑内烛火初上，映照着相拥的两人。宫墙外，那些离去的女子们，正在各自的新天地里，书写着属于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