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左谷蠡王兀良哈·托雷和北戎颉利发阿史那·咄苾几乎是弓着腰,亦步亦趋地跟着鸿胪寺官员进入殿内。一见到端坐于书案后的萧彻,两人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行了大礼,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金砖地面。
“外臣兀良哈·托雷(阿史那·咄苾),叩见大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萧彻并未立刻让他们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伏地的背影,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不怒自威:“平身吧。”
“谢陛下!”两人这才敢微微抬起头,但依旧跪着,不敢完全站起。
托雷双手颤抖地捧起一卷羊皮国书,由内侍转呈给萧彻,声音带着哭腔:“尊贵的大皇帝陛下!我北狄部族去岁遭逢百年未有之白灾,牛羊冻毙殆尽,部民饥寒交迫,实乃长生天降罚……我王深知年前冒犯天威罪孽深重,日夜惶恐,特遣外臣前来,叩请陛下恕罪!愿永世称臣纳贡,绝不南犯!只求……只求陛下开恩,垂怜我部族子民,赐下些许粮种、布匹,助我等度过严冬……北狄上下,将永感陛下天恩!”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
咄苾也连忙磕头附和:“北戎亦如此!永世臣服!绝无二心!求陛下慈悲!”
萧彻翻阅了一下国书,内容与所述无异。他放下国书,声音沉稳:“尔等既知悔过,愿臣服于我大萧,朕亦非不通情理之人。边民之苦,朕亦恻然。”
两人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连连磕头:“谢陛下!谢陛下!”
萧彻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冷冽:“然,天朝恩泽,不施于反复无常之辈。互市可开,粮种布匹亦可赐,但需依朕之规矩。”他随即阐述了质子、限市等一系列条款。
托雷和咄苾此刻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立刻应承:“遵旨!一切谨遵陛下圣意!外臣绝无异议!”
四方馆,北狄使团院落暗处。
“夜枭”借着夜色,与一名负责给四方馆送菜的老农低声交谈。
“静思苑那边的食材采买,近日可有增加或是变化?”夜枭声音沙哑低沉。 “回禀上差,并无太大变化,只是越发精细了。多是些滋补温和的食材。药材则由太医院直接配送,外人根本无法插手。”老农低声道。 “稳婆呢?可知是哪几位?” “打听过了,是京中最有名的张稳婆和李稳婆,都已接入宫中居住,家眷也都被‘保护’起来了。还有两位太医署精通妇科的太医随时待命。守卫……更是森严得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 夜枭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焦躁:“继续留意!任何细微变化都不要放过!尤其是那些不起眼的、能接触到污秽之物的下人!”
静思苑内。
林晚星斜靠在软榻上,肚子高高隆起,呼吸都有些费力。林母正一勺一勺地喂她喝汤。
“娘,真喝不下了……”林晚星微微偏开头,眉头轻蹙。 “再喝两口,就两口!”林母柔声劝道,“你如今是一个人吃三个人补,不多喝点汤水怎么行?你看你脸色,还是有点白。”
这时,萧玉瑶拿着一个色彩鲜艳的布老虎兴冲冲地进来:“嫂嫂你看!我让宫女照着画样子做的,是不是很可爱?等小侄子小侄女出来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