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声极轻微的“喀嚓”声响起,那些蒙面人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眼神迅速涣散,黑色的污血顺着他们的嘴角汩汩流出,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侍卫强行撬开一人的嘴,只见里面藏着一颗被咬碎的蜡丸,残留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杏仁味。
“王爷,郡主,六殿下……他们齿间藏有剧毒,见逃脱无望,便……皆已服毒自尽。”亲卫队长面色凝重地禀报。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和浓郁的血腥味。这些死士般的作风,让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诡异和凝重。
老王爷眉头紧锁,翻身下马,走到那些尸体旁仔细查看了一番。他撕开一个黑衣人的衣襟,检查其身体特征和随身物品,却找不到任何能表明身份的线索。他沉声问道:“老六,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追着容华丫头去了吗?怎会在此地遭遇如此专业的追杀?这些是什么人?你们因何结怨?”
萧哲将长剑归鞘,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和溅上的血点,俊朗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多的是困惑和凝重。他先是对着镇北老王郑重行了一礼:“多谢皇叔与玉瑶妹妹及时相救,否则今日我与容华怕是已在黄泉路上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惊魂未定、却强自镇定的苏容华,眼中满是心疼和不解,这才转向镇北老王,语气带着十足的困惑:
“禀皇叔,此事……说来蹊跷,连我与容华也是一头雾水。”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自北疆一别,我确实一路追随容华,我二人结伴游历,一路南下,只想远离京城是非,赏玩山水,并未与人结怨。”
“然而,约摸半月前,行至据此地不远的一座城镇时,便开始感觉似有人暗中窥视。起初并未在意,只以为是江湖宵小,见容华貌美,心生歹意。”萧哲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随后,便开始接连遭遇不明袭击。手段一次比一次狠辣,派来的人也一次比一次厉害。他们目的明确,就是要取我二人性命!”
苏容华此时也缓过气来,声音还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王爷,玉瑶,我们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与殿下隐姓埋名,一路行来极为低调,从未暴露过身份,更未曾与人起过冲突。这些黑衣人就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一样,不言不语,只管杀人……我们被迫一路逃亡,直至今日在此被他们彻底围住……”
萧哲补充道:“我们也曾试图擒下一两人逼问来历,但他们要么战死,要么就像刚才这样,一旦被擒立刻服毒自尽,根本不留任何机会。其训练之素,行事之决绝,绝非普通江湖势力所能为。”
老王爷听完,脸色变得异常严肃。他久经沙场,见识过各种死士,但如此诡异、目标明确却又毫无缘由的追杀,实在令人费解。他沉吟道:“既不图财,也未显露其它目的,只是单纯要取你二人性命……这就奇怪了。老六,你仔细想想,离京之前,或是游历途中,可曾无意中撞破什么秘密?或是得了什么不该得的东西?”
萧哲凝神苦思,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皇叔,小侄实在想不出。一路游山玩水,并未接触什么隐秘之事。”
萧玉瑶看着六哥和苏姐姐茫然又疲惫的样子,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这突如其来的追杀,像一团浓重的迷雾,笼罩在归途之上。
“父王,”萧玉瑶开口道,“此地不宜久留。既然毫无头绪,不如先尽快回京。回到京城,再慢慢调查这些人的来历。六哥,苏姐姐,你们伤势如何?先随我们一同回京吧!”
镇北老王点点头:“瑶儿说得是。不管怎样,先回京再说。老六,容华丫头,你们立刻随我们同行。这些尸体,我会让人仔细搜查,看看能否找到蛛丝马迹。”
于是,简单的包扎处理后,车队再次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