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眼神锐利如刀：“你是北戎人？潜伏多久了？”

“哈哈哈！”赵昆狂笑起来，神态癫狂，“老子身上流着一半北戎勇士的血！我潜伏十年！十年！就是为了这一天！可惜啊可惜！三年前没能弄死陆明轩这个碍事的家伙，今天又功亏一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草原雄鹰的子孙，绝不会向你们这些南人求饶！”

他竟是硬气无比，直接承认了所有罪行，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骄傲。

真相大白！原来如此！一个潜伏了十年之久的北戎细作，因战败而狗急跳墙，企图在庆功宴上行刺皇帝！

萧彻眼中杀机毕露，但声音却异常冷静：“很好。倒是条硬汉子，可惜用错了地方。拖下去！严加看管！朕要他知道，动朕的人，谋害朕的将士，行刺朕的代价！”

“是！”侍卫立刻将狂笑咒骂不止的赵昆拖了下去。

庆功宴的气氛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和后怕。

苏容华触及他那恢复了神采却盛满痛苦和愧疚的目光，心头猛地一揪，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别开了脸，心乱如麻。

一场辉煌的胜利庆典，最终以揪出一个潜伏极深的敌国细作、揭露一桩三年前的阴谋而告终。喜悦之余，更多了几分沉重与警醒。这北境的和平，从来都不是那么容易得来的。

萧彻走到陆明轩面前，亲手将他扶起，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沉声道：“明轩，你受苦了。若非你，今日后果不堪设想。朕欠你一条命。”

陆明轩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坚定：“臣不敢！为陛下尽忠，乃臣本分！只是……臣终于想起来了。”他说完，目光极其复杂地、不由自主地看向不远处的苏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