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突然起身,玄色披风在火光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那为何不走兵部文书?为何要深夜装船?为何...他猛地掐住王德忠的下巴,要用死囚冒充漕工?
王德忠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想到皇上连这种细节都掌握了。
萧彻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在王德忠眼前缓缓展开。羊皮纸上的火漆印鉴赫然是一只展翅的雄鹰——北燕国师的独有标记。
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萧彻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让王德忠如坠冰窟,说,赵明德与北燕国有什么勾结?
北燕?!王德忠猛地抬头,铁链哗啦作响,眼中满是惊恐,陛下明鉴!下官真的不知道赵总督通敌啊!
萧彻不紧不慢地将信纸翻转,露出背面一行小字:「腊月初八,雪拥蓝关,可举大事。」
不知道?萧彻冷笑,那这封盖着北燕国师印鉴的信,为何会出现在你的密室暗格里?
王德忠如遭雷击,肥胖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不可能...这不可能...那封信明明已经...他突然意识到失言,猛地咬住舌头,鲜血从嘴角溢出。
萧彻与莫离交换了一个眼神。莫离会意,上前一步,从腰间取出一把精致的银刀。刀身薄如蝉翼,在火光下泛着寒光。
王大人。莫离用刀尖轻轻划过王德忠的脖颈,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线,你知道西厂有一种刑罚,叫千层糕
王德忠疯狂摇头,铁链哗啦作响。
莫离凑近他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呢喃:就是用这种刀,一片一片地削下犯人的皮肉,要削满一千片人才会断气。上个月有个硬骨头,撑到七百三十一片才招供...
我说!我说!王德忠崩溃地哭喊起来,腥臊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是赵总督!都是赵总督的主意!
两个时辰后,萧彻面色阴沉地走出地牢。冬日的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竟显出几分肃杀之气。他深吸一口气,似乎要将地牢里的浊气全部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