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二十八字,却仿佛在众人眼前徐徐展开了一幅意境高远、色彩明丽的江南秋景图:蜿蜒的山路,缭绕的白云,静谧的山居,最绝的是那经霜的枫叶,红得那般纯粹,那般炽烈,竟比二月的春花还要绚烂夺目!没有堆砌辞藻,没有无病呻吟,只有浑然天成的画面感和直击心灵的意境美!
“啪嗒!” 一位须发皆白、被尊为江南文坛泰斗的老儒生,手中的酒杯失手跌落,酒水溅湿了衣襟也浑然不觉。他猛地站起身,苍老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灼热光芒,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声音洪亮地击掌赞叹): “好!好诗!妙绝!妙绝啊!此诗清新自然,浑然天成,意境高远,直追古人!‘霜叶红于二月花’!神来之笔!神来之笔啊!此诗当为今日魁首!当之无愧!”
老儒生这一嗓子,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全场!
哗——! 短暂的死寂后,是如潮水般的惊叹和议论!
“天哪!此诗……此诗绝了!”
“看似平淡,实则字字珠玑,意境深远!非大才不能为!”
“与那些堆砌辞藻、无病呻吟之作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位萧夫人……竟是深藏不露的绝世才女?!”
刚才还一脸矜持傲然、等着看笑话的柳如媚,此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她精心准备的那些辞藻华丽却空洞无物的诗句,在这首看似平淡实则惊才绝艳的七言绝句面前,瞬间被碾成了齑粉!她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看向林晚星的眼神充满了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和……深深的羞愤!她引以为傲的才情,被对方随手拈来、轻描淡写地踩在了脚下!
(萧彻 原本紧蹙的眉头早已舒展,深邃的眼眸中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骄傲与浓得化不开的情意!他再也按捺不住,当着满堂宾客的面,一把握住林晚星放在桌下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掌心,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夫人大才,令为夫……叹为观止。” 那语气里的宠溺和自豪,几乎要溢出来!
林晚星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和力道,对上萧彻那灼热的目光,脸颊微红,却并未抽回手,只是对着满场惊叹的众人,露出一个极其“凡尔赛”的、带着点羞涩和“无辜”的笑容): “萧公子谬赞了。妾身不过是……见眼前秋景甚美,心有所感,随口胡诌了几句罢了。让各位方家见笑了。”
“随口胡诌?!”
“几句罢了?!”这轻飘飘的“凡尔赛”发言,如同最后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柳如媚脸上!她精心准备的刁难,在对方眼里,竟只是不值一提的“随口胡诌”?柳如媚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羞辱和落差,眼圈瞬间红了,强忍着才没当场哭出来,也顾不上礼仪,捂着脸转身就踉踉跄跄地跑出了水榭,背影狼狈不堪。
“噗嗤!” 萧玉瑶再也忍不住,指着柳如烟狼狈逃窜的背影,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还得意地做了个大鬼脸。
苏容华 一直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看着身边被众人惊叹目光环绕、却依旧从容淡定的林晚星,清冷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低声赞了句): “干得漂亮。”
一场精心设计的刁难,最终以柳才女颜面扫地、狼狈退场,而“商贾夫人”林晚星才名远播、惊艳全场告终!雅园之内,赞叹声、恭维声不绝于耳,焦点彻底易主。而林晚星那句“随口胡诌”,也成了当晚流传最广、最“气人”的佳话。知府柳大人的脸色,在女儿跑开后,也变得异常难看,寻了个借口匆匆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