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其后进来的萧彻,看到这满桌从未见过的奇异美食和母后那副“原形毕露”的馋猫样,脚步顿在了门口,眼中充满了惊愕!他印象中的母后,永远是雍容华贵、仪态万方、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何曾有过这般……接地气的模样?
萧彻 目光复杂地在满桌美食和太后脸上来回扫视,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母后……您……”
太后 咽下月饼,白了儿子一眼,毫无负担地抓起一个炸鸡翅啃起来,含糊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你娘吃东西啊?快坐下!今儿中秋,没外人,咱娘仨好好吃顿团圆饭!晚星丫头,那个……‘秘饮’!给这逆子一瓶!” 她指指可乐。
气氛在美食和太后刻意营造的“家常”氛围中迅速升温。萧彻虽然对这“不伦不类”的宴席有些不适,但看着林晚星巧笑嫣然地为他倒上“秘饮”,看着母后难得一见的放松开怀,心中的那点别扭也渐渐消散,学着她们的样子,尝试着那些新奇的食物。啤酒的苦涩让他皱眉,麻辣香锅的刺激更是让他额头冒汗,却直呼过瘾!
酒过三巡(主要是啤酒和可乐),气氛越发融洽。太后几杯啤酒下肚,脸颊泛红,话匣子也打开了。她看着坐在林晚星身边、眼神几乎黏在林晚星身上的萧彻,心中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怨气借着酒意涌了上来。
太后 (放下筷子,眼神有些迷离,指着萧彻,语气带着浓浓的醉意和控诉): “逆子啊!你个没良心的逆子!” 林晚星和萧彻都是一愣。“枉费哀家……呕……” 她打了个酒嗝,继续道:“枉费哀家当年殚精竭虑,在后宫那吃人的地方……杀出一条血路,把你送上这龙椅!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我们娘俩死吗?皇后那个毒妇……刘贵妃那个贱人……还有她们背后的家族……” 她眼神变得锐利,仿佛回到了当年腥风血雨的时刻。
太后 (声音带着哽咽和愤怒): “你倒好!坐稳了龙椅,翅膀硬了!就觉得哀家碍眼了?觉得哀家想……想把你当傀儡?把持朝政?!”她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拍桌子,杯盘都震了震): “萧彻!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这整个天下,还有谁……能比我们母子更亲?!哀家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你!你根基不稳,朝堂上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暗箭对着?哀家……哀家是故意表现得强势,故意揽些权,是为了替你吸引那些豺狼虎豹的火力!让他们觉得,最大的威胁是哀家这个太后!这样……他们才不会把矛头……直接对准你这个根基未稳的皇帝!你懂不懂?!你懂不懂啊?!” 说到最后,她已是泪流满面,积压多年的委屈和辛酸倾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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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彻 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他从未听过母后如此直白、如此撕心裂肺地剖白!看着母后泪流满面的样子,听着那些为他挡箭、替他吸引火力的残酷真相,过往的猜忌、防备、隔阂如同被重锤击碎的坚冰,瞬间崩塌!巨大的愧疚和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太后面前,双膝一软,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萧彻 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前所未有的孺慕之情:“母后!儿臣……儿臣糊涂!儿臣不孝!儿臣……错怪母后了!” 他重重地磕下头去,肩膀微微颤抖。
母子二人,一个泪流满面宣泄着多年委屈,一个跪地忏悔卸下了心防。横亘在两人之间多年的冰墙,在这顿离经叛道的中秋家宴上,在酒精和真情的催化下,轰然倒塌。隔阂尽去,只剩下血浓于水的依偎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晚星 在一旁看得也是泪眼汪汪,被这母子情深的画面感动得稀里哗啦,鼻涕都快流出来了。她本就喝了不少啤酒,情绪本就容易激动,此刻被这气氛感染,加上酒精上头,脑子一热,想着刚刚跪在太后面前、卸下帝王面具显得格外脆弱深情的萧彻,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