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看着跪伏在地、像只受惊小兔般的女人,再对比昨夜在屋顶看到的、那慵懒惑人的妖精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暗芒。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都退下。”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门外候着。”
“是!” 太监宫女们如蒙大赦,立刻躬身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主殿的大门。
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内外。
温暖奢华的主殿内,只剩下跪在地上的林晚星,和端坐在舒适沙发上的年轻帝王。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林晚星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萧彻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静静地、带着审视和玩味,打量着跪伏在地的身影。从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到散落在光洁地板上的几缕乌黑发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凌迟。
林晚星只觉得后背的冷汗都要浸透衣衫了。这沉默比直接问罪还可怕!
终于,萧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起来吧。地上凉。”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林晚星如蒙大赦,又不敢全信,哆哆嗦嗦地爬起来,依旧垂着头,不敢看他。
“坐。” 萧彻指了指对面的一张绣墩。
“臣……臣妾不敢……” 林晚星声音细若蚊蚋。
“朕让你坐。” 语气加重了一分,带着不容抗拒。
林晚星吓得一抖,赶紧挪到绣墩上,只敢坐了小半边屁股,背脊挺得笔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头垂得更低了。
萧彻看着她这副鹌鹑样,再想想她昨天雪地里那副胆大包天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危险的弧度。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
“林采女……”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拖长,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却又淬着冰,“昨日雪地里,朕的‘小侍卫’,可还记得?”
轰——!
林晚星的脸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根!羞愤、恐惧、无地自容!他果然记得!他什么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