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越?

“醒了?命还挺大!”一个声音响起,带着不耐烦,“还以为捞上来个死漂子呢,晦气!”

一只粗糙的手毫不怜惜地把她从冰冷的泥地上拽起来。林晚星浑身湿透,冻得牙齿打颤,那件价值六位数的真丝睡袍紧贴在身上,冰凉滑腻,勾勒出狼狈不堪的曲线。

“嬷嬷这…这咋办?”另一个声音犹豫地问。

“还能怎么办?算她命不该绝……”那个被称为“嬷嬷的女人皱着眉,目光在她湿漉漉的脸上和身上那件一看就极其不凡、此刻却沾满泥污的睡袍上扫过,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异和算计。她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说:

“…正好!王公公那边急疯了!李家那个小蹄子跑了!天亮前要是凑不齐人数报上去,咱们都得吃挂落!这天上掉下来的……瞧着模样身段儿,可比那李家丫头强了不知多少!”

林晚星脑子嗡嗡作响,像塞满了浆糊,只能捕捉到只言片语——“跑了”、“凑不齐”、“顶替”……巨大的荒谬感攫住了她。

不等她有任何反应,一件灰扑扑、散发着汗臭和霉味的粗麻布衣服兜头罩了下来,粗暴地替换掉了她身上湿透的昂贵睡袍。“换上!不想冻死就赶紧的!算你走了狗屎运!”那人催促着,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粗糙得如同砂纸的麻布摩擦着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也彻底磨掉了她最后一丝清醒的认知。她像个提线木偶,被推搡着塞进一辆散发着牲口气味的破旧骡车,颠簸着驶入一片森严压抑的高墙深院。

不知过了多久,骡车停下。她被粗暴地拽下来,推搡进一间昏暗、散发着浓重霉味和土腥气的屋子,丢在冰冷梆硬的土炕上。头顶是低矮、灰扑扑的瓦檐。光线昏暗,只有几缕惨淡的、沾满尘埃的光线,从高处小小的、糊着破烂窗纸的木格子里漏进来。身下是薄薄一层散发着霉味的干草,硌得她浑身骨头都在叫嚣。

“嘶……” 手腕被粗麻布袖口的豁口磨得生疼,林晚星倒抽一口冷气,混乱的思绪被疼痛拉回现实一瞬。

这是哪里?!她的顶层豪宅呢?她的水晶浴缸呢?……水?顶替?逃跑的秀女?

“醒了?” 一个沙哑刻薄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像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皮。

林晚星悚然抬头。一个穿着深蓝色粗布褂子的中年妇人正叉腰站在炕沿前,脸盘子又宽又扁,颧骨高耸,皮肤粗糙得像风干的橘皮,一双细长的三角眼里射出刀子般冷厉的光,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挑剔和一种令人不适的估量——仿佛在审视一件刚入库、不知底细的货物。

“醒了就赶紧起来!别装死!” 妇人声音拔高,尖利得刺耳,“管你是哪来的野路子,既然进了这储秀宫的院子,就是备选的秀女!是龙是虫,是飞上枝头还是烂在泥里,全看这几日!” 她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晚星脸上,“磨磨蹭蹭,耽误了时辰,仔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