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远处的林中又传来窸窣声。
更多的血瘴妖正在逼近。
战斗很快打响。
铁憨挥动短斧,以筋骨相之力劈开一头妖兽的胸膛;
沈砚掌心翻转,灵力如刀,斩碎两只血瘴妖的头颅;
而林小七则不断用毒箭点杀,封锁妖兽行动路线。
苍烬没有动手,只是快速取出两坛酒液,分别喂给受伤的弟子和中毒者。
“喝一口,能撑住。”他说得冷静。
那酒液名为【静神饮】,虽非神酿,却已经是灵酿,足以压制一时邪气。
受感染的人喝了之后,神志迅速恢复,甚至能重新加入战斗。
林小七在远处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他不打架,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救人。
这个人……到底是谁?
夜幕落下,队伍在一处避风的山洞中扎营。
苍烬坐在角落,默默调制新酒。
忽然,他的纳器袋微微震动。
他打开一看,里面多了一枚古旧的玉简。
他眉头一皱,立刻将其收入袖中,悄然离开营地。
找了个僻静之地,他将神识探入玉简。
刹那间,一道古老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千魂灯,不只是护山大阵。”
“它是锁链,是封印,是碑底意志的枷锁。”
“若有人试图摧毁它……那就意味着——”
“他们要放它出来。”
苍烬猛地睁开眼,心跳剧烈加快。
他心头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但目前还没有任何东西能证实。
而白影……
他似乎早就知道这一点。
翌日清晨,队伍再次启程。
沈砚走在苍烬身旁,看似随意地开口:
“你知道宗门的信条‘不断传承,不弃碑’的意思吗?”
苍烬摇头。
“这七个字,不是为了纪念谁。”沈砚目光深沉,“而是为了镇压谁。”
“什么意思?”苍烬装作不懂。
“千魂灯每一盏灯,都是一缕魂种。”沈砚缓缓道,“只要灯不灭,碑底的东西就不会醒来。”
“所以你们才不让任何人靠近天哭碑?”苍烬问。
“不是不让。”沈砚纠正,“而是不能让它醒来。”
苍烬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