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峰不再吭声,算是答应了,
他相信徒儿的眼光。
沉默良久,言道:
“圣旨中的奸人明明就是信王,你知道陛下为何不直接点明吗?”
“学生也很纳闷,思来想去估计是陛下为他留面子吧,毕竟于皇室声名不利。”
“不仅仅是留面子,也是为陛下留条后路。如果信王身败名裂,将来还怎么接下大楚的衣钵?”
哦,
原来是这样!
南云秋开了眼界,自己想得还是太肤浅,文帝估计也考虑到,他那个儿子熊心流落民间多年,未必能找到,
如果找不到,
将来的江山还是要交给信王。
这条毒蛇有九条命,打来打去就是打不死,原来是文帝在默默保护信王。
但是,
文帝的后路就是自己的绝路,也是大楚的绝路,
如果信王登基,那自己的末日也就到了。
南云秋暗暗发誓,待杀了白世仁,就是走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熊心,凭借从龙之功,熊心肯定会支持他,
到那时干掉信王,手到擒来。
辞别卜峰,
他火速回到家中,不出所料的话,今天就能救出幼蓉。
……
“王爷您可算是回来了,王妃她……”
“王妃又怎么啦?”
信王灰头土脸回到王府,阿忠面带忧色:
“王妃她疯癫了!”
“不可能,昨日郎中还说无甚大碍,她是不是装的?”
小主,
“奴才看并非装扮,王妃之所以疯癫是因为,那帮乱民又送来了二王子的指头。”
“啊,我要杀……”
信王眼前漆黑,四肢无力,瘫倒在阿忠的怀里。
搁谁身上也无法接受,
接连几天,几乎天天见到宝贝儿子的新手指,但凡为人父母,哪个不悲痛欲绝?
阿忠心思缜密,事到如今他可以确信:
熊武就在南云秋手中。
看着案几上的第三张字条,不禁摇头叹息,千不该万不该得罪那个瘟神。
纸条上赫然写着:
今晚日落前,到桃花村,用熊武交换幼蓉,过时不候。
傻子都看得出:
绑架熊武的幕后之人就是南云秋。
阿忠羞赧万分,他献给信王的三部曲,本意是折磨南云秋,抽丝剥茧,将黎幼蓉的功效发挥到极致。
谁成想,
南云秋以牙还牙,利用熊武也来了三部曲,招招都比他的狠毒。
不仅加官进阶,杀了金府的家丁,还骗走五十万两银子,剁掉熊武三根指头,让信王禁足在家,如今竟又把王妃逼疯。
不怪自己无能,
只能怪对手太凶残。
信王醒转之后,仍觉乾坤倒转,天塌地陷。
从扬州回来时有多猖狂,现在就有多狼狈,一脚踢在钢板上,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场较量输得太惨,我不服,阿忠,咱们必须要扳回一局。”
“奴才看还是算了吧,咱们吃的亏太多,不是姓魏的对手,还是尽早了结此事,重新再找机会治他。”
“我还有机会吗?”
阿忠安慰说:
“当然有,陛下没有戳穿你,为您留了面子,就是最好的证据。
眼不见心不烦,
王爷不如返回封地呆上一年半载,韬光养晦,避其锋芒,待重返朝堂之日,就是他们覆灭之时。”
“你说得不无道理,但我绝不会回封地。
当初皇兄曾在先帝榻前,准我永远留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