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老老实实,做自己分内之事。
大彪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从几年来南万钧对他态度的变化,就能窥出端倪。
特别是南云春,最招人恨。
一点功劳也没有,脾气却大得很,似乎很瞧不起流民兄弟,对他这个山主也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着实令人烦闷。
而且,
那家伙不管从相貌还是脾性,都不像是南家兄弟。
纵然如此,
自己又能怎么办?
南万钧是清江浦南家族人的旗帜,顶梁柱,众望所归,而且他从小就受到南万钧的恩惠照顾,这份情谊是无法抹去的。
再者,
南万钧当过大将军,有勇有谋,能征善战,
自己就是再得人心,将来下山之后要攻城略地,自己也不是那块料。
与其分崩离析,最后两败俱伤,
还不如兵打一处将打一家。
不管怎么说,
将来都是南家的天下,自己的得失又算得了什么?
“大彪,兄弟们对我的好,我会永远铭记于心。好了,不说这些了。”
南少林淡淡的语气让人沮丧,
更让人心酸。
彭大彪知道没办法说服他,只能徐徐图之,今后有时间就不断的灌输,相信:
总有一天,
山主会改弦易辙的。
“山主,副山主过两天要下山一趟,我估计就是冲着您来的,据说他们父子风闻您在京城还有人马。我想,您身边或许混进了他们的眼线,要尽快找出来悄悄杀掉。”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我亲耳听到了。”
南山林闻言,非常不安。
叔父的确对他不放心,真让人心寒。
这时,
他更担心彭大康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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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大康进京潜伏并非他的意思,彭家兄弟都认为他太窝囊,太受气,早晚有一天会混成一无所有的光杆将军。
彭大康那么做,也是考虑到,
将来真有那么为了一天,旧主子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
他握着大彪的手,
动情道:
“如果你能找到他,千万替我照顾好他。
就说,
前程事业都是过眼云烟,平安才是最重要的,大不了回到从前,兄弟们放下刀剑,扛起锄头,再在黄土地里刨食吃,照样也是一辈子。”
彭大彪哭了。
“都到这个份上,您还替兄弟们的安危着想,您如此仁义大度,深得人心,为何要听人驱遣?山主,只要您振臂一呼,兄弟们必将云集响应,让他们父子滚出烈山。”
“好了!”
南少林不愿再听下去,双手抱拳施礼,然后打马而去。
彭大彪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傻傻的发呆。
“老主,您有何吩咐?”
彭大彪神情郑重,恭恭敬敬。
他至今还不知道南家父子的具体身份,姓甚名谁,对南万钧以老主相称,对南云春以山副称呼。
刚刚南云春通知他明日下山,
谁料,
南万钧又神神秘秘找到他。
“大彪啊,你忠心耿耿,尽心尽责,又鞍前马后做了很多事情,我很赏识你。你放心,将来咱们成了大业,你就是最大的功臣,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南万钧善于画大饼,
彭大彪早就习惯了,
每次只要这么说,接下来一定有要事交代。
“多谢老主信任,属下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