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尚德提醒道。
“兵不厌诈,
尚德,不管带多少人,咱们都是在明处,他在暗处,防不胜防。
唯有彻底拔掉这颗钉子,今后才能安心。
你仔细想想,
如果我把五百亲兵全带上,他还会现身吗?”
“那肯定不会。”
“所以呀,咱们故意大摇大摆前往京师,少带些卫队,才能引他出来自投罗网。”
“大将军胸有韬略,末将领教。”
白世仁说得云淡风轻,颇有大将军风度,其实内心里慌得一批。
他哪里敢拿自身安危来试探南云秋的身手。
为此,
他身边这些亲兵都是精挑细选的,就连盔甲里也暗藏文章。
另外,他还有别的底牌,
连尚德都蒙在鼓里。
“大将军,过了前面的山村,还有二十里就到北门,估计他不会现身了。”
白世仁有些失望:
“那就是他没有得到我们来京的消息,也是,太监传旨是有讲究的,路上不会和闲人攀谈,他应该不会知道。除非他,哈,也是太监。”
亲兵们也爆发出嘲弄的笑声。
“那就到京城再搞点动静给他看,走,出发!”
白世仁快马加鞭,然后不住的回头观望,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尚德注意到,
白贼的这个动作,从进入淮北后就开始了。
如果是担心南云秋横空出世,应该往两侧张望才对。
那白贼为何朝后面偷偷观望,
难道身后有阴谋?
眨眼工夫,队伍行进到山村里,
白世仁首先就瞧见了那颗花开烂漫的梨树,目光迅疾在院子周围扫过,没有任何动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其实非常警惕,非常敏感,前后左右都不敢放松。
他从一个山匪晋升为朝廷的大将军,谨慎多疑是其中的关键原因。
然后,
他又习惯性的朝西侧扫去,矮山头映入眼帘,那棵孤零零的白杨树也非常引人注意,树下有匹马,马上有个人正架起弓箭瞄准目标。
不错,
此地人烟稀少,是个打猎的好地方,虎豹未必有,野猪獾子什么的肯定很多。
别说,自己手也有点痒痒,起了打猎的念头。
糟糕!
当他转过头去,瞬间意识到:
自己才是人家的猎物!
等他定睛细看,仿佛看清了射手洒脱的笑脸,看到了射手松弛的双臂,看到了那支脱弦而来的利箭。
“噗!”
虽然他扭动了身形,刻意往亲兵身旁躲避,可还是在闪电般短暂的刹那,等候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利箭,精准的找到了目标,
射中了他的锁骨处。
好险,距离脖颈只有寸余。
白世仁扪心自问,徒弟的箭法已经超出了他作为老师的水准,他无法接受,
也无法理解。
胸中需要多大的仇恨,才能让他眼中练箭的废物脱胎换骨,超越他登上顶尖射手的高度!
所幸的是,
他的头盔里加装了一层薄铁,甲胄里,特别是肩头的铁衣下,还垫了厚厚的狻猊皮。
若非如此,仅凭刚才箭矢的力度,绝对会射穿锁骨,扎入脖颈里面。
此刻,
他就成了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