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礼连忙地下脑袋,
大言不惭道:
“臣连日来一直在筹划今年的几项大事,废寝忘食,忧劳过度,昨日不小心摔倒所致。”
“很好,梅爱卿如此勤劳国事,朕心甚慰。”
“呵呵!”
兵部侍郎权书窃笑两声,表情很古怪。
“权爱卿遇到什么喜事,如此高兴?”
“陛下,据臣所知,梅大人破相并非什么勤劳王事,而是在青楼里,为了老鸨子的美色和别人争风吃醋,被对方殴打所致。”
阶下笑做一团。
“你放屁!”
梅礼捂着脸破口大骂。
文帝微微摇头,如此粗俗之语却出自礼部尚书之口,而且为了青楼女子和人打架斗殴,真是对礼字最大的侮辱。
“陛下,臣所言千真万确,打他的人就是武状元魏四才。”
权书振振有词,而梅礼攘臂上前想和他搏命,被信王呵斥开。
文帝听到魏四才的名字,皱起眉头,如此可堪重用的青年才俊,怎么也会流连妓馆,成何体统?
……
太平县东北,
距离县境不到四五里的地方,有条泥路,连接通往汴州城的官道,在相交处的路口,左边是野水塘,右边是野树林。
天刚蒙蒙亮,
水塘边站在一对青年夫妇,男人在丈量水深,妇人则焦急的呼喊:
“巧儿,你在哪儿?”
妇人嗓音嘶哑,应该是喊了很久,可是女儿始终不见踪影。
巧儿昨天傍晚出来打猪草,到天黑还没回家。
夫妻俩起初没当回事,以为是去小伙伴家里玩,耽搁了,可是等到三更天还是没回来,才意识到不妙。
小主,
二人分头到村上去找,全村找遍了,
村人都说没孩子来过。
两人又连夜赶往打猪草必经的路上找寻,黑灯瞎火的也无果而终。
夫妻俩抱头痛哭,一夜无眠,萌生出了可怕的景象!
天不亮,
他们便来到野水塘。只见塘水浑浊,也很深,他俩提心吊胆,默默祈祷,生怕女儿有个三长两短。
怕什么,来什么,
妇人在塘边水岸的青石旁看到一根木柄,抽出来后赫然发现,正是家里割草的镰刀。
妇人当时眼前一黑,跌入水中。
“巧儿她娘!”
丈夫赶忙跳到水里,把昏迷不醒的妻子捞起来躺到岸边,不停的叫唤。
赶巧,
村上过来几个乡邻,见状也上前帮忙,得知巧儿的事情,二话不说,和汉子一同下到水塘里捞人。
大家心知肚明,
巧儿要是真落入水里,昨晚就淹死了,现在他们不过是略尽人事,把尸体打捞出来。
他们忙乎好一阵子,
仍然不见巧儿的影子。
当中有个年轻人水性最好,人也热情,于是游到水塘中心最深处,憋着气,扎个猛子下沉到水底摸索。
“还是春哥厉害,没有他不敢下去的水。”
其他几人捞得很累,便回到岸边歇息,静观春哥的结果。
水面上浮起几个水泡,接着,
春哥从水底冒出头,手里竟然抓着一副半截身子的尸骨,白森森的骨头看起来让人胆寒。
汉子当即崩溃:
“巧儿,巧儿!”
当春哥发现是尸骨时,吓得狂叫一声,死命往岸边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