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坦布尔的港口晨雾未散,咸腥海风卷着星砂碎屑,扑在阿扎尔的深蓝色长袍上,泛起细碎的银光。
他抬手抚过胸前星轨图腾,冰凉的金属触感下,指尖传来星砂瓶微弱的震颤,像是在回应这片土地的最后低语。
“该走了,哈米德丁大人。”星轨同盟的船夫撑着船桨,棕褐色的面庞藏在雾中,声音穿透晨雾带着急促,“去欧洲的三桅船已经鸣笛,再等不得。”
阿扎尔缓缓转身,最后望向城东那座残破的天文台——穹顶的星能晶石虽已黯淡开裂,却仍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光点。
那是黄金时代的余温,是苏莱曼大帝长生执念的残影,也是基督教天文学家、犹太数学家与伊斯兰星象家共同的心血结晶。
“伊斯坦布尔,谢谢你。”他轻声开口,声音被海风揉碎成星砂般的颗粒,“见证过星能商道的繁华,也亲历过魔法阵崩溃的崩塌。”
星砂瓶在怀中微微发烫,投射出转瞬即逝的影像:许蕾姆苏丹嘴角的冷笑、保守派焚烧文献的疯狂、星能水车转动的轰鸣、伊斯坦布尔夜市的灯火、魔法阵崩溃时冲天的火光。
每一幕都刻在他跨越千年的记忆里,化作无法磨灭的印记。
“星能是宇宙平衡的馈赠。”他对着翻涌的海面低语,像是在对过去的自己告别,也像是在对未来的旅程立誓。
船夫将沉甸甸的行囊搬上船,粗糙的手掌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忍不住追问:“大人,您真要放弃这片熟悉的土地,去那片地图上都没标注的未知大陆?”
阿扎尔缓缓颔首,星砂瓶的淡蓝色光芒在眼底流转,映出天际渐亮的霞光:“星砂瓶的预言指向美洲,那里藏着它的终极秘密,也是维系全球星能平衡的关键。”
“可战火圣歌这一卷刚落幕,您已经奔波千年,就不累吗?”船夫的声音里满是敬佩,眼角却藏着难掩的担忧。
阿扎尔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笑容里有历经沧桑的从容,也有不灭的坚定:“千年旅程,我从不是为了守护某个帝国的兴衰。”
他望向茫茫大海,海平线与天空在晨雾中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尽头,哪里是起点。
“文明的真谛,从来都是融合共生。”星砂瓶的共鸣愈发清晰,与海浪拍岸的节奏渐渐重合,“这是我用千年时光验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