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里格尔神父急道,“外面全是卫兵,你根本跑不掉!”
“星砂瓶会指引我。”阿扎尔接过手稿,快速翻阅,星砂瓶的力量顺着指尖蔓延,将每一个字都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这是他独有的能力,过目不忘,再加上星砂瓶的加持,即便没有手稿,他也能完整复述全文。
“您只需拖延片刻。”阿扎尔将手稿卷成细卷,塞进修士袍的夹层,“思想的火种,只要有人记得,就永远不会熄灭。”
里格尔神父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福至心灵,重重点头:“愿主与你同在。”
他迅速搬开杂物,露出通风窗,用力推开。
一股带着霉味的夜风涌了进来,吹得烛火几欲熄灭。
阿扎尔最后看了一眼里格尔神父,转身侧身,如同一条灵活的影子,钻进了通风窗。
他的动作轻盈而迅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窗外的瞬间,地窖的木门被粗暴地撞开。
木屑飞溅,几名身穿黑袍、面戴铁面具的裁判所士兵闯了进来,手中的火把照亮了整个地窖。
为首的审判官眼神阴鸷,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地窖的每一个角落:“里格尔神父,奉莫尔加尼红衣主教之命,搜查异端文件!”
里格尔神父强作镇定,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审判官阁下,我这里只有圣经和教会典籍,何来异端文件?”
“是吗?”审判官冷笑一声,挥手示意士兵搜查,“有人举报,你与德意志来的异见者过从甚密,还撰写了亵渎教义的文章。”
士兵们翻箱倒柜,火把的光芒在石墙上跳跃,将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
里格尔神父的心跳如鼓,手心全是冷汗,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他知道,只要阿扎尔能安全脱身,这份《宗教宽容与教会革新论》就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阿扎尔已经落在了后巷的石板路上。
他没有停留,立刻矮身,借着墙壁的阴影,快速穿行。
罗马的街巷如同迷宫,狭窄而曲折,他却仿佛早已熟记路线,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身后传来士兵的呼喊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