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尔的指尖在冰冷的铁门栏杆上划过。
每一道纹路都沾着密室的压抑气息,潮湿霉味裹着金属锈味,钻进鼻腔。
他低头理了理胸前的神学学者徽章。
银质徽章边缘被体温焐得微热,十字架纹路依旧锋利,硌得皮肤发紧——这是“埃利亚斯”的身份凭证,不能出错。
“我为忏悔而来,想向孩子们传递主的宽恕。”
他对着守卫低声开口,声音掺了刻意的谦卑,眼神也放得柔和,像极了笃信教义的学者。
守卫盯着他看了片刻。
盔甲上沾着干涸的褐色污渍,手按在腰间佩剑上,对靠近密室的人满是警惕。
最终还是拉开了沉重的铁门。
铁链摩擦石墙的声响在走廊炸开,尖锐得像指甲刮木板,刺得耳膜发疼。
密室里的光线比想象中更暗。
只有祭坛上伪星砂瓶的幽光,蓝盈盈像坟地鬼火,勉强照亮六个并排的囚笼。
阿扎尔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最左边的囚笼。
里面坐着扎亚麻色辫子的小女孩,约莫五六岁,发梢沾灰,抱膝缩在角落,身子快融进阴影里。
那是莉娜。
博尔哈提过的“预言天赋最纯净”的孩子,也是他此次冒险的核心目标之一。
他放缓脚步走过去。
靴底踩在石地上,刻意放轻力道,动作尽量温和,避免吓到孩子。
莉娜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突然抬头,浅灰色的眼睛直直看他,清亮得过分,没有孩童的怯懦,只剩看透一切的沉静。
“你身上有光的味道。”
她开口,声音细细的像初春冰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砸在阿扎尔心上。
阿扎尔的心脏猛地一缩。
下意识攥紧袖管里的星砂瓶,冰凉瓶身传来微弱震颤,似在回应,又似在提醒危险。
“你能看见什么?”
他蹲下身与莉娜平视,刻意压低声音,气息贴在栏杆上,怕被远处守卫听见。
莉娜没有立刻回答。
伸出细细的小手,指甲缝沾着泥土,先指了指阿扎尔的胸口,又转向祭坛。
“你怀里的瓶子在哭,它怕那个假瓶子。”
她的指尖指向伪星砂瓶,语气带了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提到了可怕的东西。
阿扎尔呼吸一滞。
从没想过孩童视角能看穿星砂瓶状态——他也是靠星砂瓶的异常,才察觉伪瓶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