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尔突然明白过来。
这是……兄长的命啊!
“哥!不要!”
他想撒手,可那只手像长在了一起。
“这是……最后……能给你的了……”
亚伦的声音,轻得快听不见。
“星砂瓶……护着你……”
阿扎尔眼睁睁看着。
兄长的手,一点点凉下去。
那暖流,却还在涌。
星砂瓶的光,越来越亮。
蓝得像夜空,像小时候兄长指给他看的星星。
“哥!你别走!”
阿扎尔哭喊着,声音在帐篷里撞来撞去。
亚伦的手松开了。
眼睛慢慢闭上了。
再也没睁开。
阿扎尔抱着兄长的手傻了。
帐篷里静得可怕。
只有油灯的火苗,“噼啪”响了一声。
他觉得额头有点烫。
伸手一摸,平平的,又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帐篷角落的水盆。
水面晃了晃,映出他的脸。
额头上,有个淡淡的印记。
像朵花,又像颗星。
和兄长额头上的,一模一样。
阿扎尔的眼泪,又下来了。
这是……圣痕?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乱糟糟的,越来越近。
“亚伦祭司怎么样了?”
“刚才好像听见哭声……”
门帘被掀开,族人挤了进来。
看到床上的亚伦,都愣住了。
有人“扑通”跪了下去。
“祭司……走了?”
哭声,一下子炸开了。
像决了堤的水。
阿扎尔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他抹了把脸,哑着嗓子说:
“哥走了,但路还得走。”
族人抬起头,看着他。
看着他额头上,那淡淡的光。
“他把担子,交我肩上了。”
阿扎尔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劲儿。
“咱不能垮,不能让他失望。”
有人慢慢站起来。
有人抹了把眼泪,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阿扎尔像丢了魂。
可他知道,不能倒下。
他指挥着族人,安葬了亚伦。
坟头前,他立了块石头。
没刻字,他知道,兄长懂。
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帐篷里。
手里捧着星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