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凶之源?
沈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背着李梦欢,脚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与那中心汇聚方向完全相反的侧翼疾掠而去。
她不再顾忌是否会惊动林中生灵,只想尽快远离这诡异的琅玕树,远离那暗流涌动的凶险中心。
好险!
这里离那中心已经很近了,倘若李梦欢没在这时候醒过来,他们俩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自投罗网,不知死活了!
脚下的腐叶被踩得四方飞溅,奇异的草叶刮过衣袂。
那些啜饮赤泉的白鹿受惊抬头,温润的大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安然低头。彩翎鸟儿扑棱棱飞起,落在更高的枝头好奇张望。
这片森林的生灵,似乎对沈璃和李梦欢这两个闯入者并无太大敌意,或者说,它们早已习惯了某种无形的秩序。
沈璃将速度提到了极致,耳畔风声呼啸,背上的李梦欢随着她的纵跃起伏,发出难受的闷哼。
一口气奔出数里,直到那株哭泣的琅玕树彻底隐没在林海深处,沈璃才放缓脚步,停在一处缓坡上。
这缓坡视野较为开阔,铺满了顶含玉珠的小草。
沈璃扫了一眼,想起李梦欢葫芦里面关着的珠光草。
但现在这地方,他们两个自保都有些困难,一时半刻还真顾不上这小草还活着没有。
沈璃小心翼翼地将李梦欢放下。
李梦欢脸色灰败,双目紧闭,气息微弱,显然刚才那番强行催动观气术,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心神。
沈璃探了探他的脉门,虽说虚浮紊乱,但好在没有继续恶化的迹象。
她叹了口气,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几粒固本培元的丹药,捏开李梦欢的嘴,硬塞了进去,又渡了一丝温和的水木灵气助他化开药力。
做完这一切,沈璃才直起身环顾四周。
此地远离了那些高大的琅玕树和奇异植株,只有低矮小草散发着柔和的碧光,如同铺了一地细碎的星辰。
那股霸道的生气淡了许多,多了几分自然旷野的疏朗。
暂时安全了。
沈璃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右腿深处那枚髓珠的灼热感似乎也因远离了森林中心的死寂汇聚而平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