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骨岛只是裂开了缝隙,渗出污血,并未崩塌。
潭水虽然沸如滚粥,却也只是在翻涌,并未有东西爬出。
那寒狱引光芒虽狂乱,却依旧顽强地钉在骨岛之上,散发着镇压之力。
李梦欢打量了一番,若有所思。
潭底那东西的挣扎,被这封镇与它自身的某种限制,强行压制住了?
他啧了一声,干脆一屁股坐在原地开始盘算,该怎么避开那眼珠子出去。
这里与方壶截然不同,真要再故技重施,只怕这里面的玩意恰好就能借他们的手破封而出,看这被封着的架势,等真出来了,瀛洲方圆万里都要死气漫天。
那时候,可就真和方壶一样了……
李梦欢想到这里一顿,眼神清澈了不少。
难不成,方壶那边也是因为阴阳失衡死气倒灌,仙山气数将尽,负山神龟又本源耗尽,才变成那副样子?
不对,那仙山地脉核心怎么会有特意留着地髓泉,里面还又恰好留着个人?
他早就怀疑吕环不是人,只是看她对这弱水还有仙山地脉的熟悉,恐怕来头比他先前偷摸猜的还要更大一点。
往大了猜,也许吕环就是方壶仙山的化身。
李梦欢咂咂嘴,这南边还真是跌宕起伏。
他家老太太可没胡诌,这不到半年,他吃的苦就比从前多多了。
思及此,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血人身上。
流血早便止住,此刻血痂自上而下簌簌脱落,露出了沈璃的脸。
李梦欢惊异非常,看来这姑奶奶有自己的奇遇,命还真好。
秦毒仙给她保驾护航,后面又和几百年前那位苏长老扯上了关系,不说翟镜那朵霸王花,葬剑海也站到了她身后撑腰,这几次三番险境,生死之际倒真叫她活泛出了诀窍法门。
现在这境遇,估计也是这位姑奶奶脑子一热做的决定,没想到还真给她做成了。
李梦欢啧了一声。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不过真要他发达前吃这么多苦,他可是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