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袍拂过崖边残雪,猎猎作响。“至于那五灵根……她眼中求生之焰,比螭煞更烈三分。”
云铮默然片刻,抱剑的手指节微白:“凝玉长老已遣玄冰卫追入黑水渊。”
“让她追。”凌渊足踏悬空剑气,身影渐淡于云霭。
“正好瞧瞧……那点归源真意,能否烧化玄水宫的千年寒冰!”
…
鼍龙腹中,腥腐蚀骨。
沈璃蜷缩于黏滑肉壁之间,右腿玉骨深处,金红髓珠明灭不定,如濒死凶兽之眼。每一次搏动,都牵动道基内狂暴的五行乱流:离火灼心,螭煞蚀脉,唯余一缕月华清辉,如风中残烛,摇曳欲熄。
“水……克火……木泄煞……”她神智沉浮,龟甲残留的“水引”古纹,在神魂中若隐若现。腿骨玉髓受其牵引,渗出缕缕清流,艰难浇向心口那团灼魂烈焰。
“笨!”秦红药一声断喝,细针闪电般扎入她足底涌泉穴。“火生于木,祸发必克!那离火是你自己吞下的干柴,光浇水顶屁用!抽肝经木气,泄它根基!”
“呃啊!”沈璃肝区剧痛如绞,一缕青翠气机被强行抽离,化作细韧藤蔓,猛地缠向心口离火,火焰遇木,轰然暴涨。灼痛瞬间翻倍,却不再是无根狂焰,反如被藤蔓死死缚住的凶兽,挣扎咆哮。
“再引肾水!”秦红药厉声如刀,“天发杀机,移星易宿。挪月华入水,借癸阴至寒之力!”
沈璃银牙紧咬,识海中龟甲水引纹路骤然光华大放,腿骨玉髓清流倒卷而起,裹挟眉心那缕微弱月华,如九天寒瀑,轰然撞向暴涨的离火凶兽。
嗤——!
白汽蒸腾如雾,离火遭水木交攻,凶焰骤敛。道基内,那混乱的五行光轮虚影猛地一旋。赤焰消退之处,厚土黄光应势滋生,稳稳托住翻腾不休的螭煞金气。
金红髓珠,光芒渐趋沉稳。
“五行轮转……相克亦相生……”沈璃喘息着睁开眼,指尖抚过腿骨裂痕,心有所悟。“离火焚木生土,厚土载金……原来如此!”
“生……生个鬼门关哟!”对面肉壁上,陈墨瘫软如泥,脸比三冬苦胆还绿。“诸位神仙斗法,可否……怜惜下凡人蝼蚁?”
肋骨被鼍龙蠕动的胃囊挤压得咯咯作响,他心中困苦不已,只想立时昏死过去。
秦红药甩手掷来一枚沾满腥臭黏液的回春丹:“喘气儿就练功!你这四灵根再烂,也比沈丫头当初强三分!”
陈墨捏着那滑腻丹药,欲哭无泪:“引气?我连自家气门朝南朝北都摸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