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茧之上,竖瞳骤睁!
昏黄浑浊的巨眼,血丝密布如蛛网,瞳孔深处翻涌着粘稠如墨的怨毒与饥渴,死死钉在沈璃怀中襁褓!视线交汇的刹那,一股阴寒刺骨、仿佛能冻结神魂的邪恶意念,如同无形的冰锥,狠狠刺入沈璃识海!
“呃!” 沈璃闷哼一声,眼前瞬间幻象丛生:无边的粘稠黑暗翻涌,巨茧爆裂,无数流淌着暗金浆液的触须破茧而出,贪婪地缠绕向襁褓中的玉婴!玉婴纯净的金瞳被黑暗侵蚀、碎裂…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寒与恐惧攫住了心脏!
“小烙铁!” 秦红药厉喝一声,一枚淬毒的银针脱手而出,精准地射向那枚竖瞳!银针破空,带着尖锐的嘶鸣!
“噗!”
银针撞在竖瞳表面的暗红裂纹上,如同泥牛入海!针尖瞬间被一层蠕动的暗金浆液包裹、腐蚀,化作一缕青烟!竖瞳甚至未曾眨动,昏黄的巨眼依旧死死锁定玉婴,瞳孔深处贪婪更甚!
“娘的!皮比王扒皮的脸还厚!” 秦红药脸色难看,肋下寒毒被那邪念引动,针扎般剧痛。她飞快扫视地宫,九条螭龙石雕在穹顶黑暗里蛰伏,池沼翻涌,青铜锁链巨网森然。余烬的警告在脑海回响——螭宫锁龙,借脉养丹…这鬼地方,根本就是给那茧中活物准备的牢笼兼食堂!
“走!” 沈璃强压下识海翻腾的邪念幻象,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她抱紧因青玉丹丸气息稍稳的玉婴,目光如电,射向祭坛基座暗格旁那条被螭龙玉符开启的、向下延伸的幽暗石阶!那是余烬留下的最后生路!
“走?往哪走?” 陈墨看着那深不见底、阴风倒灌的石阶入口,哭丧着脸,“这…这瞧着是往油锅底下钻啊!”
“留这儿给大眼珠子当点心?” 秦红药没好气地呛回去,她忍着伤痛,飞快从怀里摸出仅剩的两枚青玉丹丸,一枚塞进自己嘴里,另一枚丢给陈墨,“塞嘴里含着!吊住气!小雀儿,扶着婆婆,跟紧姑奶奶!” 丹丸入口化作温润生机,勉强压住寒毒与心悸。
沈璃一马当先,抱着玉婴踏上石阶。石阶狭窄陡峭,湿滑冰冷,每一步都需万分小心。身后,巨茧搏动的闷响如同追魂的鼓点,那昏黄竖瞳的贪婪意念如影随形,死死黏在背后。
石阶并非直通到底。下行不过数十阶,前方赫然出现三条岔道!三条通道皆幽暗深邃,入口处石壁上各刻着一幅模糊的螭龙浮雕:左首螭龙昂首向天,中道螭龙盘绕成环,右首螭龙低首探爪。
“三选一?” 秦红药捏着下巴,在三条通道间扫视,“余烬老前辈…还玩上猜谜了?”
沈璃停下脚步,凝神感应。
怀中玉婴服下青玉丹丸后,气息虽稳,眉心灰痕依旧黯淡。她尝试运转《归源衍道诀》,微弱的神识探向三条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