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查,今晨离去的哈扎嫌疑最重。
此人与昨夜的无相皇明暗呼应,是臣失察...
言语间,年轻神捕面色铁青。
原以为掌控全局,未料仍被人摆了一道。
暗中布局之人确实非同小可,谁也没料到无相皇伏诛后,使团中竟还有人伺机出手。休莫,朕对你如此信任,你却让所有使者尽数殒命别馆。
发生时尔等竟毫无察觉,还让凶手逍遥法外。
该当何罪!
皇帝怒不可遏,林末却神色如常。
他心知被人算计,却决不愿就此认罪。陛下,微臣辜负圣恩,但若将罪责全推于臣身,试问那哈扎生死未卜之际,此等推诿之辞岂能服众?请陛下明鉴!
曹正淳见机不可失,立即火上浇油:林末分明是推卸责任,望陛下严惩以儆效尤!他定要借此良机将林末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林神捕 酿此大祸,若引发两国兵戈致使生灵涂炭,这罪责谁人能担?宁王顺势进言。
他与曹正淳虽非同盟,但对付林末时却出奇一致。
宁王更将事态上升至国运层面,纵使天子有意偏袒,也难堵天下悠悠之口。
捕神冷然反驳:使团内出现叛徒,与六扇门何干?事发前谁能未卜先知?不过是林神捕恰逢其会罢了,何须如此咄咄逼人?
依臣之见,大明反倒该问责丘慈国选人不察。汗直从容帮腔,岂有怪罪忠臣之理?
皇帝佯怒道:昨夜朕刚命林末严加防范,今晨便出此纰漏。
若不惩处,何以服众?
华太师抚须而立:林神捕竭诚尽节查明真凶,本就是功。
小主,
使团内讧防不胜防,若因此责罚功臣,只怕寒了天下忠良之心。
也皆露出恍然之色。陛下,微臣以为青龙大人所言极是。”
太师华文渊再次开口道,“此乃蒙元一石二鸟之计,既离间我国与西域诸国关系,又能打击我朝栋梁。
若因此责罚林神捕,正中敌人下怀。”
诸葛正我微微颔首,补充道:“何况昨夜林大人力挽狂澜,不仅及时击杀刺客,更保全了使团余众。
功过相抵,实不宜再追究。”
殿内气氛为之一变。
几位重臣接二连三为林末发声,原本欲借题发挥的官员纷纷噤声。
龙椅上的天子指尖轻叩扶手,目光在青龙与林末之间游移。
林末垂首而立,余光却瞥见朱雀不知何时已立于殿柱阴影处。
这位常年潜伏蒙元的锦衣卫指挥使虽未发言,但其存在本身便是对青龙论调的有力佐证。
御前侍卫统领汪直忽出列奏道:“禀陛下,西厂昨夜审讯被俘刺客时,确有人招供指认蒙元密探参与此事。”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龙案后传来一声冷笑:“好个虎视眈眈的北境狼。”
天子突然拍案而起,“传旨!着锦衣卫加强对西域商路监察,北镇抚司即日提审在押蒙元细作。”
待圣谕颁布完毕,皇帝意味深长地看向林末:“爱卿且记着,朕今日不罚你,是因诸位重臣作保。
若他日......”
话未说尽,袖袍已拂过鎏金扶手。
退朝钟声中,林末分明听到身后传来诸葛正我的低语:“蒙元此番算计,倒叫我们看清了谁在同心卫国。”
朱雀的佩刀恰在此时撞出清响,如刀锋刮过冰面。
殿内一片静默。
众人各自沉思。
若此事确为蒙元所为,便不能草率处置。
此事干系重大,已涉及两国邦交。
更棘手的是,幕后 乃是敌对之国。陛下,对方行此阴谋,再三构陷,难道真能轻易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