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如果他躲开了,她就会被那无处宣泄的道心反噬活活痛死。
唯有让她刺下去,唯有让她宣泄出那股“恨”,她才能活。
于是。
夜泽皓没有躲。
他甚至主动散去了胸口的混沌护体灵气,撤掉了【暴食者】的自动防御。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那柄足以腐蚀合体期肉身的剧毒匕首,齐根没入了夜泽皓的左胸,距离心脏仅差毫厘。
鲜血瞬间染红了黑金帝袍。
那是暗金色的血,每一滴都蕴含着强大的能量,滴落在红玉台阶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柳清瑶愣住了。
她的手还握着匕首的柄,温热的血喷溅在她苍白的脸上,顺着她的眼睫滑落,像是一行血泪。
“你……”
她的手在颤抖,想要拔出来,却又不敢动。
“为什么……不躲?”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中的疯狂逐渐被一种巨大的恐慌所取代。
幻觉……是不会流血的。
心魔……是不会让她感觉到疼的。
夜泽皓脸色苍白,嘴角溢血,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
他缓缓抬起手,那只满是烧伤和疤痕的大手,再一次,温柔而坚定地覆盖在了柳清瑶握刀的手上。
不是推开。
而是握紧。
“师姐。”
夜泽皓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责怪,只有令人心碎的宠溺与愧疚:
“如果这一刀,能让你好受一点……”
“那就再刺深一点。”
“反正这条命,一百年前就该是你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丝虚弱的笑意:
“别怕。”
“我是体修,皮糙肉厚……死不了。”
轰——
柳清瑶脑海中那根紧绷了一百年的弦,彻底断了。
她看着满身是血的夜泽皓,看着那只握着自己行凶之手的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