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墓废墟里静得吓人。苟不利和枯木叟趴在一块断碑后面，大气不敢出，盯着那棵发光的树和树下那个一半人形、一半还在冒光的身影。

“那……还是林小子吗？”苟不利嗓子发干。

枯木叟眯着眼看了半天：“气息是……但又不太一样。”

确实，树下那人散发出的波动很怪。一会儿是渡劫后期的磅礴星力，一会儿又变成深不见底的混沌气息，偶尔还会透出一丝让人心悸的寂灭余韵。

最邪门的是那棵树。树干是星光凝的，叶子却是混沌色，枝杈间还挂着几颗黑漆漆的果子——看着像缩小版的寂灭本源。

“该不会……那小子把寂灭给消化了吧？”苟不利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正嘀咕着，树下那人动了。

林风缓缓睁开眼，左眼星光璀璨，右眼混沌流转。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表情有点懵。

“我……没死？”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自带混响效果，听着跟两个人同时说话似的。

星树无风自动，枝叶哗啦作响。一颗黑果子掉下来，落在他手心，噗地化作黑烟钻进皮肤。林风闷哼一声，右眼的混沌色又浓了几分。

“喂！小子！你还认得我们不？”苟不利壮着胆子喊了一嗓子。

林风转过头，眼神有点迷茫：“老苟？老木头？你们……怎么在这儿？”

“废话！不是我们谁给你收尸。”枯木叟骂骂咧咧地爬起来，一瘸一拐走过去，“感觉怎么样？”

林风试着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栽倒。两个老家伙赶紧扶住。

“虚得很，”他苦笑，“感觉身体被掏空，但又好像……多了点什么。”

他心念一动，掌心浮现出团光暗交织的能量球。左边星光流转，右边黑气缭绕，中间有条混沌色的细线把两者隔开。

“卧槽！”苟不利吓得往后跳，“这什么玩意儿？”

“不知道，”林风自己也纳闷，“好像是把寂灭本源给……拆了？”

他试着把能量球往地上一按。星光那半边催生出片绿草，黑气那半边直接把石头腐蚀成粉末，中间那条混沌线滋啦滋啦冒着电火花。

三人面面相觑。

“这算……成功了还是搞砸了？”苟不利小心翼翼地问。

突然，整片废墟开始震动。星树光芒大放，树根扎进虚空，疯狂汲取着什么。

林风脸色一变：“它在吸收归墟残存的能量。”

果然，四面八方涌来肉眼可见的黑色洪流，全被星树吞了进去。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转眼就长到了十几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