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林风脑子里炸了锅,就剩这一个字儿在里头撞钟。那对暗金色的龙眼珠子,比磨盘还大,悬在洞开的骨殿大门缝里,直勾勾钉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后背刚糊住的伤口又崩了,血混着冷汗,把身下惨白的骨渣子都洇出一片暗红。
“窃血…逆种…” 那声音又来了,不是响在耳朵里,是直接在他识海里,轰隆隆的,震得他天灵盖发麻,“…当诛!”
最后一个“诛”字砸下来,林风感觉肺管子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吸不进半口气。怀里丫头轻飘飘的,小脸白得像纸,呼吸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妈的,老子拼了命才把闺女从鬼门关拽回来半条腿,这又是哪儿蹦出来的活祖宗?
跑?两条腿灌了铅,挪一寸都费劲。挡?丹田比脸还干净,火鸦纹都他妈快凉透了。林风右眼赤红,牙帮子咬得咯嘣响,搂着丫头的手臂又死命往里收了收,指节捏得发白,恨不得把闺女揉进自己腔子里护着。动不了,那就硬扛,老子是死是活不打紧,想动我闺女,除非把老子碾成渣。
念头刚滚过,骨殿门缝里那对暗金龙瞳猛地一缩。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带着硫磺焦糊味儿的腥风,猛地从门缝里喷了出来。吹得满地碎骨乱飞,打在脸上生疼。紧接着,一只覆盖着暗沉如黑铁、边缘却流转着熔金般光泽的巨大鳞片的爪子,带着碾碎山岳的恐怖威势,朝着瘫在骨台上的林风父女,兜头抓了下来。
那爪子大得离谱,五根弯曲的指爪如同五柄烧红的巨镰,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爪尖上缠绕着丝丝缕缕暗金色的火焰,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被烧焦的“滋滋”声,留下扭曲的痕迹。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锁定感,仿佛整个骸骨空间都被这只爪子攥在了手心。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林风瞳孔缩成了针尖,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后背伤口崩裂的剧痛,肺腑被挤压的窒息,在这毁天灭地的一爪面前,都成了微不足道的背景音。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怀里丫头冰凉的小身体。
“丫头…” 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嘶哑变形。
就在那缠绕着暗金火焰的巨爪即将落下,要把两人拍成肉泥的刹那——
嗡!
林风那条死死搂着丫头、血糊糊的右臂,毫无征兆地爆出一团刺目的灰芒。
不是之前的微光,是如同沉寂火山骤然喷发。灰芒瞬间暴涨,凝成实质。一股苍凉、蛮荒、带着湮灭万物的狂暴气息,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被彻底激怒,轰然炸开。
咔嚓!咔嚓嚓!
覆盖在右臂上早已破烂的衣袖,连同干涸的血痂,瞬间被这股爆发的力量震成齑粉。露出底下布满狰狞旧伤、此刻却如同烧红烙铁般滚烫的皮肤。皮肤之下,那几道原本黯淡模糊的古老火鸦刺青,此刻如同活了过来,线条扭曲蠕动,爆发出难以直视的灰白色光芒。一股远比之前精纯、暴戾百倍的灼热力量,如同苏醒的怒龙,顺着手臂经脉咆哮奔腾。
“呃——!” 林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吼。这力量太霸道了。根本不是他现在这破破烂烂的身体能承受的。手臂的皮肤寸寸龟裂,血珠刚渗出来就被那恐怖的高温瞬间蒸发,留下焦黑的纹路。骨头在哀鸣,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蛮横的力量撑爆、碾碎。
剧痛!撕裂!焚灭!
但…没有退路!
那带着暗金火焰的巨爪,已经压到了头顶。灼热的气浪烤焦了林风的头发,后背的皮肉发出焦糊味。
“滚——!!!”
林风右眼彻底被血光淹没,意识被剧痛和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暴戾彻底吞噬。他完全凭着本能,那条仿佛不属于自己、随时会炸裂的右臂,带着毁天灭地的灰芒,不管不顾,朝着头顶那抓落的暗金龙爪,狠狠一拳捣了上去。
不是格挡,是硬碰硬的轰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