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躺在冷宫冰凉的地面上，感觉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丹田空空如也，三相之力消耗殆尽，连抬根手指都费劲。钥匙藤蔓也蔫头耷脑地缩回她体内，陷入沉睡，显然刚才的跨界传送消耗巨大。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一条缝，刚才那个吓跑的小宫女，又哆哆嗦嗦地探进头来，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烧火棍。

“你……你是人是鬼？”小宫女声音发颤。

苏婉扯出一个虚弱的笑，用干涩的嗓子挤出点声音：“……人……是活人……麻烦……给口水喝……”

许是苏婉看起来实在狼狈，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不像恶鬼，小宫女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端了碗水过来，远远地放在地上，又迅速退开。

苏婉挣扎着挪过去，捧起碗，也顾不上什么仪态，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冰凉的井水划过喉咙，总算让她恢复了一丝力气。

“谢谢……”她喘了口气，看向那小宫女，“现在……是什么年月？宫里……怎么样了？”

小宫女见她确实不像坏人，胆子也大了些，但还是保持着距离：“现在是永昌十二年啊。宫里……还是老样子。你……你是谁啊？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还穿得这么怪？”

永昌十二年？苏婉心里计算了一下，距离她当初跳崖“失踪”，竟然已经过去了快四年！

物是人非啊。

她看着小宫女那稚嫩的脸庞，估计是新来的，不认识她也正常。

“我……是以前在这里当差的，姓苏。”苏婉含糊道，“出了趟远门，刚回来。”

“苏？”小宫女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啊！你就是那个……那个做了酸菜鱼，后来在万寿节上切豆腐丝，还……还跟陛下……然后突然不见了的苏掌膳？！”

苏婉：“……” 好吧，看来她的“丰功伟绩”还在流传。

“都是过去的事了。”苏婉摆摆手，不想多提，“现在这冷宫……谁管事？”

“是孙嬷嬷。”小宫女答道，“不过嬷嬷年纪大了，不怎么管事了，现在主要是我们几个小丫头守着。”

苏婉点点头，心里有了计较。她现在状态极差，需要个地方休养恢复，这冷宫虽然破败，但好歹是个落脚地，而且足够偏僻，不容易引人注意。

她看了看身上这套特战服，实在太扎眼。

“那个……小妹妹，能不能帮我找身普通的宫装来？我这身衣服……不太方便。”苏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