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很大胆,也很危险。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坐以待毙,同样是死。
她需要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看似“无意”地展露出一点超越厨艺的、真正引起他兴趣的“价值”的机会。
机会来得比她预想的快。
暮春时节,皇帝染上的那场风寒似乎留下了病根,加上国事操劳,竟断断续续咳嗽了月余未见大好,人也清减了不少。太医院束手无策,各种方子用了不少,效果甚微。
连带着,御前的气氛也愈发低沉。
苏婉听闻后,心思活络了起来。这不是现成的机会吗?
她开始翻阅脑海中那些关于“食疗”、“药膳”以及系统残留的、涉及“能量温和调理”的皮毛知识。
太医院的方子固然精妙,但多是针对病症本身,且药性猛烈,对于皇帝这种劳心劳力、底子已有亏空的情况,或许需要更温和、更注重“滋养本源”的方式。
她决定做一道汤。一道看似简单,实则极其耗费心力,并且隐隐尝试引导微弱“灵蕴”滋养身体的汤。
她选了上好的老鸭,配以陈年火腿吊汤提鲜,加入沙参、玉竹、麦冬等滋阴润肺的药材,但分量拿捏得极其谨慎,确保药性温和。最关键的一步,在于熬制的过程。
她没有用大火猛煮,而是用最小的炭火,让汤水始终保持将沸未沸的状态,如同文火慢炖。这个过程需要不眠不休地看守,随时调整火候,持续整整十二个时辰。
在这个过程中,她尝试着运用那点微末的、对灵蕴的感应,引导汤汁在微沸中缓慢地“呼吸”,让食材的精华和药性更充分地融合、渗透,而不是被猛火逼出。
这是一种近乎玄学的操作,连她自己都无法确定是否真的有效。但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一种看似蕴含了某种“道理”,却又无法被常理解释的“异处”。
十二个时辰后,汤成。
汤汁清澈见底,颜色呈淡淡的琥珀色,表面几乎没有油星,只有一股难以形容的、醇和厚重的香气缓缓散发出来,不浓烈,却直透肺腑。
苏婉亲自将汤品装入保温的汤盅,交由李德全派来的人取走。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嘱咐了一句:“此汤需趁温热慢饮。”
她知道,皇帝一定能喝出这汤的不同。不仅仅是因为味道,更因为那汤里蕴含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连她都难以把握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