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中取出玉简,打开那篇《元始经·筑基篇》的文字,开始逐字逐句地研读。
读到一半时,他忽然愣住。
《元始经》开篇第一句:“气为天地之始,血为万物之根。气血交融,则元始初生。”
这句话的核心理念,与他练习了大半辈子的国术“气血搬运法”如出一辙。只不过国术的气血只作用于肉身,而《元始经》的气血法门却能联通天地、引动法则。
贾赦怔怔地看着这三百字,忽然有种奇妙的直觉——他练了一辈子的国术,难道就是为了在这一刻,读懂这篇经文?
他闭上眼,试着将《元始经》的法门与国术的“抱丹坐忘”相融合。丹田中的金色湖泊在这融合的瞬间猛然沸腾起来,金色的浪花拍打着经脉四壁,湖底传来一声低沉的、不知来自何处的龙吟。
他的额心,那道竖纹再次张开了一丝缝隙。
这一次,他没有主动催动——它是自动张开的。缝隙中射出的金光,照亮了整个房间。金光中,他隐约看到了一幅画面:
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九条龙背上,面对着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黑暗中有无数只猩红的眼睛在眨动,每一只眼中都倒映着一个纪元的毁灭。那人影抬手,一拳轰向黑暗——
拳风所过之处,因果断裂,纪元重塑。
贾赦猛地睁开眼,金光散去,额心竖纹闭合。他喘着粗气,掌心全是汗。
“……那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窗外,天陨城的第一缕晨光照了进来,落在他布满金色纹路的脸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的纹路不知何时变成了龙鳞的形状。
“有意思。”贾赦握紧了拳,“真有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扇。晨风灌入,带着天陨城清晨特有的那种混杂了丹药味、灵气味和油烟气的气息。
“七天内。”他想起宋青书的话,“那老夫就在这七天内,把‘元始经’的筑基篇给练成了。到时候……”他嘴角微微上扬,“管他是圣地的人还是黑风谷的人,来一个,打一个。”
晨光中,他额心的竖纹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芒。
而远在数万里之外的摇光圣地深处,一座古老的石室内,一面布满灰尘的青铜古镜突然自行亮起。镜面上浮现出一道金色的轨迹,从荒古禁地延伸至天陨城,然后指向城中心那座道碑。
守镜的老者缓缓睁眼,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震惊。
“元始道印……出现了?”
他猛地起身,身形化光而去,直奔圣地的主殿。
北斗星域的风,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