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治粟内史萧何前来汇报。

“殿下,蜀郡、南阳郡商税已初步纳入正轨,虽有豪强暗中抵触,但尚在可控之内。据初步统计,今年两郡新增商税,可望填补之前因剿灭景、田等族而亏空的部分府库。”萧何办事稳妥,数据清晰。

“辛苦了。关中试行新徭役法,冯相已拟了细则,你拿去参详一下,重点是‘以钱代役’的标准,务必顾及农户承受之力。”扶苏将早上批注的竹简递给萧何。

萧何双手接过,快速浏览后,眼中露出赞同之色:“殿下所虑极是,臣会与冯相仔细斟酌。”

“另外,”扶苏看似随意地补充道,“近日多留意各地市易,尤其是粮、盐之价。若有非常波动,无论大小,即刻报我。”

萧何略显疑惑,但并未多问,只是郑重应下:“臣遵命。”

夕阳西下,将咸阳宫染上一层金红色。

扶苏站在殿外的廊下,远眺着层层叠叠的宫阙和更远处模糊的城墙轮廓。

内里,暗流在各自的角落里滋生、涌动。刘季的网,项氏的力,张良的谋。

而他自己,则在用新政、科技和忠诚的军队,一点点加固着帝国的根基,编织着属于自己的罗网。

“逐波号”已经出海,希望能带来转机。

而父皇的身体……他望向那座最宏伟的宫殿方向,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帝国的晨钟已经敲响,但暮鼓之声,似乎也隐约可闻。他必须在这钟鼓之间,走稳接下来的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