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份,沛县,刘季。”玄癸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据报,刘季自萧何去后,虽无固定营生,然在沛县市井之中,声望日隆。与屠狗者樊哙、丧事鼓吹周勃、车夫夏侯婴等人交往愈发密切,常聚饮于酒肆,言语间…偶有非议时政之举。”
“近日,其人多方打听咸阳动向,尤其关注萧何大人之近况及《大秦报》之由来。据潜伏者观察,其人看似豁达不羁,实则心思缜密,善于笼络人心,非甘于平庸之辈。”
扶苏接过那份密报,仔细看着上面关于刘季日常言行、交往人员的记录,眼神微凝。历史的惯性,或者说某些人天生的特质,果然难以完全磨灭。
“继续监视。”扶苏沉声道,“记录其核心交往人员名单,重点关注其是否有聚众、敛财、或与地方胥吏异常往来之举。暂无实证前,不必打草惊蛇。”他要看看,这条潜龙,在没有历史机遇的情况下,能掀起多大的浪花。
“诺。”玄癸应下,递上第二份密报,“第二份,吴中,项梁、项羽。”
“项梁深居简出,然与吴中故楚贵族、豪强子弟往来频繁,暗中资助、庇护不少亡命之徒。其侄项羽,勇力惊人,曾于酒后当众举起祭祀之鼎,吴中子弟皆畏服。近日常出入山林,似在演练武艺,其麾下已隐隐聚集起一股以游侠、亡命为主的力量,约数十人,皆悍勇之辈。”
“此外,项梁与现任会稽郡守殷通,近来有过数次‘偶遇’与私下饮宴,所谈内容不详,但关系似在拉近。”
扶苏眉头微蹙。项氏叔侄,一个老谋深算,一个勇冠三军,再加上试图渗透地方官府,其威胁程度,远比还在市井厮混的刘季要大得多。
“增派得力人手,务必潜入其核心圈层。”扶苏指令明确,“我要知道他们暗中积蓄的武力具体规模、装备情况,以及项梁与殷通交往的真实目的。必要时,可在其内部制造一些不起眼的矛盾,延缓其整合速度。”
“明白。”玄癸记下,呈上最后一份,也是最重要的一份密报,“第三份,关于博浪沙主谋,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