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好奇的看着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老朴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慢慢摆出了格斗架势。这次跟之前不一样,没有试探,没有虚晃。他的重心压得很低,双脚分开,前后站立,脚尖微微踮起,整个人的重量压在脚掌前段。这是他当年在特种部队学的格斗术,是真的用来杀人的。
他动了一步。左脚往前一迈,右脚跟进,速度很快,但步伐很小,每一步都不超过半步,像一只正在接近猎物的猫科动物。他的手抬起来,左手护住下巴,右手放在腰间,肘关节微微外翻。
安保往后退了一步。
老朴的速度提了上来。他的脚步越来越快,但步伐的大小没有变,始终控制在半步以内。他绕到了安保的左侧,一记低扫腿踢向安保的左小腿外侧。安保抬了一下左腿,膝盖弯曲,小腿往后一收,老朴的脚尖擦着他的裤腿扫了过去。
“太慢了。”
老朴的表情没变,第二腿紧跟着上来,这次是高扫,踢向安保的肋骨。安保身体往右一侧,老朴的腿从他腹部前面扫过,连衣服都没碰到。
“角度不对。高扫腿要从侧面起,你从正面起,轨迹太长了。”
老朴的眼神变了,知道自己遇到了硬茬。他收腿站稳,换了攻击方式,不再用腿,改用拳头。左右直拳连续打出,速度快了不少,一拳接一拳,像连珠炮。安保没有硬接,左右闪躲,每次只偏一个肩膀的距离,刚好让老朴的拳头擦着他的衣服过去。
“你出拳的时候肩膀耸得太高了。第一拳还没打出去,对方就知道你要往哪打。”
老朴咬了咬牙,加快了出拳的速度。一拳,两拳,三拳,四拳……他的拳速已经提到极限了,拳头带着风声,密集得像雨点。但安保还是在躲,肩膀往左偏一下,往右偏一下,身体微微后仰,又弹回来,像一根被风吹弯了的竹子,风停了,它又直了。
“呼吸乱了。你打得太急,忘了换气。”
老朴停了下来。他站在安保面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地上。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知道安保说的那些话都是对的。
他打了将近二十年的拳,从部队打到地方,从东南亚打到泡菜国。从来没有人能在躲过他攻击的同时,还有余力指出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