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氏的年会晚宴,仿佛成了一个无声的加冕礼。当凌母以“温总”的身份将她郑重介绍给核心圈层的耆老时,当那些曾经或轻视或怜悯的目光转变为欣赏与敬畏时,温婉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同了。
她不再需要借助“凌太太”的光环,她自身,已然成为光源。
晚宴进行到高潮,衣香鬓影,笑语喧哗。温婉与几位国际品牌的中国区负责人刚结束一轮关于未来跨界合作的探讨,微微侧身,便看到了不远处的凌云。
他并未融入任何一个热络的谈话圈,只是独自倚在廊柱旁,手中端着一杯香槟,目光却穿越重重人影,精准地、专注地落在她的身上。
那目光里,不再有从前居高临下的审视,也没有了近期那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惶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如海的欣赏,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以及……一种平等的、男人对女人的纯粹倾慕。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弦被轻轻拨动。
温婉没有避开他的视线,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羞涩或不安。她平静地回望着他,唇角甚至牵起了一抹极淡、却清晰可见的弧度。那不是迎合的笑,而是属于她温婉的、带着自信与从容的回应。
她端着自己的酒杯,步履从容地,穿过喧嚣的人群,一步步向他走去。
水晶灯璀璨的光芒流泻在她身上,墨绿色的丝绒长裙随着她的步伐泛着柔和的光泽,颈间的“溯光”项链与她眼中的光芒交相辉映。她走来的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所有人的目光上,气场全开,却又丝毫不显张扬跋扈。
周围的交谈声似乎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许多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看着她走向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