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道他乐在其中。

而她,似乎……也并不反感。甚至,可能也与他一样,在这互相观察、互相揣摩、互相“看穿”与“被看穿”的过程中,找到了某种超越寻常君臣、甚至超越寻常男女之情的、独特的乐趣与联结。

一种基于极致清醒与彼此坦然的……共谋。

谢云归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在胸中翻腾,最终只化作一声低哑而郑重的:

“……云归,谨记。”

他不再掩饰眼中那翻涌的、炽热而复杂的情绪,任由它们暴露在她清亮的目光下。

沈青崖与他对视片刻,然后,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稳稳地落在了谢云归的心尖上。

她重新低下头,专注于手中的公文,仿佛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对话从未发生。

但书房内的空气,却已截然不同。

炭火噼啪,墨香氤氲。

两个同样聪明绝顶、同样清醒自知、同样在危险棋局中沉浮的灵魂,在方才那番心照不宣的对话后,似乎达成了一种新的、只属于他们的默契。

他们看戏,也演戏。

他们清醒,也沉溺。

他们互为观众,也互为主角。

在这纷繁复杂、危机四伏的人世间,找到了一种只属于彼此的、扭曲却真实的……同频与共鸣。

谢云归站在原地,看着她沉静的侧影,心中那奇异的“病症”前所未有地汹涌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压抑。

任由那暖热悸动,流遍四肢百骸。

因为他知道,看戏的人,终于也被邀请,正式登上了舞台。

而这场戏,注定漫长,也注定……只为他们二人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