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沈青崖颊边颈侧那些被触碰过的地方,残留着挥之不去的、细微的麻痒与温热。还有发间,那被他梳理过的、异常顺滑服帖的触感。

她依旧闭着眼,没有动。

心底那片湖,涟漪却一圈圈扩散开来,不再平静。

她知道,刚才那片刻的梳理,于他而言,或许不亚于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与餍足。他用最克制的方式,触碰到了渴望已久的肌肤,确认了某种被允许的亲密。

而她默许了。

没有激情四射的回应,没有言语的挑明,甚至没有睁开眼看他一眼。

只是倦怠地,纵容地,给了他这一刻的靠近,与指尖那点可怜的、滚烫的慰藉。

这大概便是她能给出的,关于“激情”的,最接近的答案了。

不是烈火烹油,而是炭火余温。

不是肌肤之亲的酣畅,而是发丝缠绕的静默触碰。

但,或许对他来说,这已足够灼热。

足够在那颗习惯了冰冷与算计的心里,燃起一片短暂而真实的暖焰。

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密了。

炭盆里的火,安静地,持续地,燃烧着。

映照着暖阁里,两个各怀心事、却奇异地共享着一室暖意与这无声亲密时刻的人。

一个闭目假寐,指尖无意识地蜷缩。

一个垂眸静坐,望着自己刚刚为她绾过发的手指,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发丝的柔滑与肌肤的微温,许久,许久,不曾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