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颔首，林野今年才二十六岁，就已经获得了金马、金像最佳男演员，这些荣誉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但此刻，他更在意的是剧本上密密麻麻的批注，那些用红笔圈出的情绪转折点，像极了当年在地下室揣摩角色时画下的标记。

过了一会儿轮到周翔这个配角了，他裹着青灰色麻布戏服蹲在台阶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道具。

远处传来场务喊“三号机位准备”的声音，他借着整理衣襟的功夫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

周翔的剑锋在第七次转身时突然滞在半空，木剑尾端的流苏缠住了对手演员的衣带。

场记板“咔”地合拢的瞬间，他看见林野已经踩着满地银杏叶走来。

“剑穗缠住时，要像解开蝴蝶结。”林野的声音混着秋阳的暖意。

他忽然蹲下身，指尖轻点着周翔绷紧的脚踝，“这里要松，像踩在初冬的薄冰上。”

着突然握住周翔持剑的手，带着他做出一个完美的回旋动作，剑穗上的流苏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恰好避开对手演员的鬓角。

周翔喘着粗气，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略显苍白的脸颊上。

他刚完成了一段高难度武打戏——凌空三连踢接剑花收势，动作行云流水，连武术指导都忍不住鼓掌。

“Cut！完美！小周这身法，简直比专业武替还利索！”导演的喊声从监视器后传来。

周翔笑着抹了把汗，“我本来就是武替……”他自己不由得想到。

然后走向休息区。那里，五六个演员正围坐在一起，苏瑶举着手机拍花絮。

新晋小生陆鸣在模仿他刚才的剑花动作，却差点戳到旁边的道具剑。

陆鸣凑过来：“哥们，酷啊！你那招凌空三连踢，是怎么做到的？我看你吊威亚时特别稳。”

“其实我恐高。”周翔轻描淡写地说道。他笑着解释：“第一次吊威亚，我腿抖得导演都看不下去了。”

“周先生，刚才那招很厉害！”林野走过来夸赞的说道。

“谢谢林…老师，我还有很多不足，这次能入您的眼，纯粹是运气。”他顿了顿，声音放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