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如今的我,不过是个苟延残喘的糟老头子罢了。”
他缓缓抬眸,浑浊的目光穿透遥遥长空,望向正北方向云雾苍茫的天际。
那里云海沉沉,浓雾遮天,看不见半点山川轮廓,可那里,藏着他一生的信仰,半生的荣光,承载了青云儒院千年文脉,也埋葬了他毕生的执念与遗憾。
良久,穆霄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追忆的温沉,娓娓道来:
“玄洲三院,各有所长,各司其道。
东域凌霄圣院,主修杀伐剑道,霸烈道法,门下弟子个个好勇斗狠,争强好胜,崇尚战力,以杀伐证道。
西域万象灵院,专攻符箓禁制,阵道机关,丹器杂学,重术法技艺,轻本心风骨,多为旁门专精之士。
唯独我北域青云儒院,独辟文道一途,以浩然正气立院,以诗书礼义育人,养君子风骨,修文德本心,文武兼修,德艺双修。
千年来济世育人,辈出无数心怀苍生,顶天立地的济世英才,曾是玄洲底蕴最厚,文脉最长,声望最盛,最受万民敬仰的无上宗门。”
谈及青云儒院昔日鼎盛荣光,穆霄黯淡的眼底,终于亮起一抹细碎璀璨的微光,那是刻入骨髓的宗门骄傲,是属于千年文脉的熠熠生辉。
可这抹光亮太过短暂,转瞬即逝。
“只是时移世易,天道轮转,岁月最是无情。
昔日鼎盛千秋的青云圣院,如今早已风光不再,文脉凋零。
十万弟子流失殆尽,死的死,伤的伤,失踪的失踪,资源断绝,文脉衰微,时至今日,不过是苟延残喘,徒留一个空壳虚名罢了。”
听到这番话,江婉婉心中骤然一动,瞬间有了决断。
她初临异世,孤身无依,无宗门庇护,无师长指引,前路茫茫,举步维艰。
想要登顶仙途,穿梭位面寻亲,仅凭一己之力,难如登天。
眼下这破败凋零的青云儒院,看似落魄,却是她眼下唯一的机缘,唯一的落脚之处。
此地虽败,却曾为三院正统,必有残存文脉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