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像风,痛得像刀。
下一秒,南宫淳安猛地抬臂,周身灵力疯狂翻涌,凝聚成一柄泛着血脉红光的利刃。
那是南家血脉之刃,只斩血亲,只断亲缘,一出便是生死永别。
对,是南家,而不是南宫家。
他本是凤族的南家,是为了躲避仇人,才改姓的南宫。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他也该离开了。
灵力凝成的血刃,毫不留情,深深刺入了南宫白勺的心口,鲜血瞬间喷了出来。
“噗……”
南宫白勺没有挣扎,只是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又释然的笑容。
“哈哈哈……,南宫淳安,真以为我死了,你们就能摆脱我了?”
她咳着血,声音虽轻却阴毒。
“不可能的……,我就算化作厉鬼,也会永远跟着你们,缠着你们……,生生世世,永不罢休……”
话音渐弱,南宫白勺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双眼缓缓的闭上了,彻底没了气息。
南宫淳安仿佛没有听见那恶毒的诅咒,只是轻轻伸出手,将女儿冰冷的身体稳稳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是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白勺乖,爹爹带你回家。”
他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出金銮殿。
这一刻,他不再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不再是沉稳威严的长辈,只是一个彻底失去女儿的老父亲。
脊背在一瞬间佝偻下去,满头华发更显萧瑟,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苍老得让人心酸。
殿内一片死寂,只余下他渐行渐远的,沉重而孤单的脚步声,敲在每个人心上,久久不散。
南宫白勺的死亡,让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齐齐都松了一口长气。
可还未等气息平复,一道慌不择路的呼喊便撕破了寂静。
东方远卓脸色惨白,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在发颤。
“婉婉,快里……,岚儿要生了……”
江婉婉:“……”
这节奏,倒是接得严丝合缝。
她顾不上半分疲惫,立刻转身快步赶往偏殿。
一踏入房门,浓重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
苏岚儿躺在床上,疼得浑身冷汗涔涔,乌黑的发丝湿成一缕缕,黏在苍白的颈侧。
她的手指死死攥紧床沿,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