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殿内,气氛肃穆。
宗主端坐于上首玉座,气息渊深如海。两侧分别坐着吴清风、执法堂首座、丹堂长老、传功长老等宗门实权人物,每一位都至少是金丹期修为,无形的威压弥漫在整个大殿。
陈凡四人立于殿中,感受着四周投来的审视、好奇、甚至隐含敌意的目光。柳如烟三女略显紧张,唯有陈凡神色平静,拱手行礼:“弟子陈凡(柳如烟、姜火火、叶轻柔),拜见宗主,诸位长老。”
宗主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陈凡身上,温和却极具穿透力:“陈凡,不必多礼。此番天阙城之行,你等辛苦了。尤其是幽冥秘境之事,宗门颇为关注。将你等所知经过,详细道来吧。”
顿时,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陈凡身上。
“是,宗主。”陈凡不卑不亢,将早已斟酌好的说辞缓缓道出。他讲述了如何凭借“幽冥引”残图进入秘境,如何在外围险地艰难求生、遭遇并击退影煞杀手,如何最终抵达核心陨仙谷,发现上古祭坛和疑似仙人的遗骸,以及试图取走镇物(青铜古灯)时,意外引动封印下的“幽冥大魔”意志,导致秘境崩塌,最后险死还生逃出的过程。
他讲述的内容九真一假。真实的部分惊心动魄,将秘境险恶、战斗惨烈描绘得淋漓尽致;而关键处,则巧妙隐去或修改:将获得“混沌源核碎片”和“七彩蕴神芝”说成是击溃守护战魂后的战利品;将仙骸残念的交流和信息传递,模糊处理为触碰禁制后引发的异象和零星信息碎片;将自己凝聚金丹雏形归因于绝境下的爆发和秘境核心能量的冲击。
他语气平稳,条理清晰,加之柳如烟三女在一旁适时补充细节,彼此印证,使得整个经历听起来合情合理,尤其是秘境崩塌的主因被引向不可抗力的“幽冥大魔”,极大减轻了他们的责任。
“……弟子等人侥幸逃出时,秘境已开始全面崩塌。至于那尊‘幽冥大魔’究竟是何存在,封印现状如何,弟子修为低微,实难窥其全貌。”陈凡最后总结道,态度诚恳。
殿内一片寂静。长老们神色各异,有的面露惊容,有的陷入沉思,有的则目光闪烁,显然在判断陈凡话语的真伪。
执法堂首座冷哼一声,率先发难,目光锐利如刀:“陈凡,你一面之词,如何取信?你说秘境崩塌乃大魔意志苏醒所致,有何证据?再者,你修为暴涨至此,半步金丹!岂是寻常机缘所能造就?莫非是修炼了某种速成魔功,乃至引动秘境异变?”
这话极为诛心,直接将秘境崩塌的锅扣在陈凡的功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