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光影一闪,陈凡发现自己已不在喧嚣的广场,而是身处一间古朴静谧的静室之中。檀香袅袅,四周墙壁刻满玄奥符文,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司徒允负手立于窗前,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
“弟子陈凡,拜见司徒前辈。”陈凡压下心中波澜,恭敬行礼。他知道,刚才“秽灭雷瞳”的威力,定然引起了这位金丹执事的特别注意。
司徒允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却深邃,如同古井无波,落在陈凡身上。没有威压释放,但那股无形的气场却让陈凡感觉周身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你那瞳术,从何而来?”司徒允开门见山,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陈凡心念电转,早有准备,恭敬答道:“回前辈,此乃弟子筑基之时,机缘巧合,于天劫中心有所感,自行领悟的一门神通。弟子亦不知其具体根脚,只觉与自身功法契合。”
他半真半假,将瞳术归功于筑基天劫的机缘,这是最稳妥的说法。毕竟,筑基时领悟神通虽罕见,但并非没有先例,且无法深究。
司徒允目光微动,似乎并不完全相信,但也没有追问,转而道:“你那功法,至阴至秽,却能衍化出蕴含一丝湮灭雷霆之力的神通,着实古怪。方才你那瞳术,竟能湮灭玄天剑气,损伤法宝灵性,已近乎‘道蚀’之境。你可知,此等神通,易遭天妒,更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他话语中的深意,陈凡自然明白。是提醒,也是警告。这等诡异强大的能力,不仅会让对手忌惮,更可能引起某些大人物的贪婪或忌惮。
“弟子明白。”陈凡神色不变,语气坚定,“然功法无正邪,关键在于御使之人心。弟子所求,不过是强大自身,护佑同道,于这修仙路上争一线生机。若因神通特异便畏首畏尾,道心何在?”
司徒允凝视他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异和欣赏。此子心志之坚,远超同龄人。
“罢了。”他摆摆手,“你既心中有数,老夫也不多言。此次唤你前来,一是确认你这神通来历,二是提醒你,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已入某些人眼中,擂台之上,乃至日后,好自为之。”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尤其是‘幽冥引’之事,切勿再对他人提起。那片水域,非你现在所能窥探。”
陈凡心中凛然,恭敬道:“谢前辈提点,弟子谨记。”
“嗯。”司徒允点点头,袖袍一挥,“去吧,比赛尚未结束。莫要让旁人以为老夫偏袒于你。”
光影再闪,陈凡已回到擂台边缘的休息区。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十息。